幫內每天輪幾個婦女,協助她康複訓練。但阮曉露還是覺得太無聊。等到腳尖能沾地了,就讓人給她做了個拐杖,鹽場外頭到處溜達,活動血脈。唬得灶戶們都不敢全心勞動,跟在她身後圍個半圓,防她摔跤倒地。

她隻好離開鹽場,去看船塢——大宋優秀的船舶工程師孟康,自打“海上之盟”失利後,就被鹽幫軟禁,專心造船——說軟禁也不太合適,因為李俊給他開的工錢足有以前的三倍,又派人把他家小接了來,讓他完全無心跳槽。此時孟康回歸,一眼就看到自己造到一半的大戰船屍骨無存,都讓阮曉露拆了,氣得他差點心梗,黑白相間的腦袋怒發衝冠,朝她揮拳怒視,還好保有一絲理智,不敢真打。

阮曉露趕緊安撫:“那邊幾艘戰船都是我們繳獲的,不過我覺得頗有可以改進之處……”

孟康看到那幾艘金兵戰船,稍微展顏,也不問是從哪裏繳獲的,當即評估出無數缺點,開始改造。不幾日,將一艘船由單桅改成雙桅,調試之後,龍行虎步地開出港口,去守禦遠處的鹽場。⊿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阮曉露看得心癢手癢,苦於無法自如行走,隻能旁觀。

這麼吃吃玩玩的閑了十來日,覺得肚子長膘,肌肉掉光,渾身沒勁。阮曉露又沒事琢磨,讓小的們給自己量身做了幾副杠鈴,每天舉它幾組。

然後,按計劃一步步開始增強訓練:主動伸展、步行、蹲下站起、上下台階、平衡和阻力訓練、心肺功能恢複……

一開始當然艱難無比,撕裂的肌肉需要愈合、生長、重新獲得強度和韌性,非一日之功。養傷多時,體能也大幅下降。以前輕鬆做到的動作,經常練到滿眼是淚,尚未完成十分之一。又不能急於求成,隻能低強度枯燥重複。一旦覺得不對勁,就隻能放棄已有的進度,從 頭再來……

大本營內,諸幫眾看到她一個“腳筋斷裂”之人,原本下半輩子大約要以拐杖為伴,卻憑著自己努力,也沒得高人相助,也沒有藏在屋裏練什麼神功,隻憑日複一日的訓練,一步步站起來,走起來,重新恢複活力……均是歎為觀止。有人開始跟在她後麵偷偷練,頗有當年梁山“巡山隊”的風采。

不覺霜重天寒,朔風攪海。鹽場落了潔白的雪,雪花和鹽花融為一體,美不勝收。

訓練的間隙,餘光看到不遠處白得荒蕪的山坡上,李俊一動不動,聚精會神地看著她,帶著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朝他看了一眼,按照自己的節奏訓練完畢,才招手叫他過來,接過擦汗的巾子和拐杖。

“這次住幾日?”她笑盈盈道,“晚上隨便。”

李俊臉色一沉,不滿看著她。

才想起來,做飯的最討厭別人說隨便。

“好吧好吧,我認真想想。”她盤算,“羊肉?天冷了。”

李俊伸手攬她。她搖搖頭,自己拿拐杖慢慢行走。雖然坐在他胳膊上視野高又舒服,但周圍有人看著,她不想顯得弱不禁風。

幾個灶戶埋頭在鹽池中清除雜物,根本沒注意身邊走過了人。倒是幾個來幫忙的鹽場頭目趕緊立正,朝幫主拱手行禮。

“大哥!”幾個人立得筆杆條直,“嘿嘿,嫂子。”

阮曉露沒應。李俊馬上斥道:“吃喜酒了嗎就亂叫?”

阮曉露驚訝:“咱土匪還講究這個呐?”

看著那幫眾,正色道:“別叫我嫂子。”

那幫眾愣了:“啊?”

腦補出幾場大戲。

阮曉露沒想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