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2 / 3)

“行了!收起你那一套吧!我可記得某人剛剛還說我自以為是來著!”他好笑到。

“其實……是有那麼一點點啦!”

“哦?說說看?”

“比如說……你一天到晚老板著臉,你不嫌累,我還嫌費眼睛呢!”

“這是將風!不端出威嚴來,又怎麼降服將士!”

“將士是需要降服,可也沒有那個必要啊!應該采取人性化管理!”

“人性化管理?”他偏過頭,疑惑的看著我。

“就是放掉你霸王的架子,親民一些,和藹一些,凡事呢不要一意孤行!我家鄉的大小企業都是這樣做的,我老爸也是這樣管理公司的,這樣很收買人心的!”

“企業?公司?”劍眉鎖的更緊,越發糊塗的看著我。

“這個……其實我的意思是,我爹做過一些小買賣的,他對自己的夥計都很和藹,所以大家也都特別忠心的為他幹活!”清了清嗓子,心下鬆了口氣,幸虧姑娘我反映夠快!

“收買人心?”他凝眉揣道,回過頭靠近我,嘴角擒著抹餘味的笑,問道:“那告訴我,如何才能收買你?”

“我?”我輕輕一笑,看向前方無盡的黑夜,心下歎了口氣,小聲嘀咕道:“現在誰要是能帶我回家,我就一定把我所有寶貴的東西都給他!”但是,除了我,除了我的心,也除了他!忽然鼻子有些發酸,胸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有些痛。忽覺手上一熱,一雙柔夷已被他緊緊握住:“我答應你,等我攻下鹹陽,揮軍入關之後,一定帶你回去虞地!”

他輕輕將我摟進懷裏,抬頭看向他的眼,多麼熟悉的眼神,多麼熟悉的溫柔!腦海裏飛快的竄出一抹青澀的身影。那張被我氣的通紅的臉,那雙迷失在我身上的黑眸,那柔軟的唇間淡淡的溫度,那個從牙縫裏生生逼出的‘你’字……周圍的一切好似瞬間凝固,好多以前發生的,遺忘的,不曾注意的事不知怎麼的全都慢慢浮上心頭反複,我一遍遍的想,想到心都酸了,疼了……

第十一章:計上

自上次私自出營的事件過後,項羽無論走到哪兒都一定把我帶在身邊,就連打仗都不例外!我不會騎馬,他也不敢再讓我騎馬,於是就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一個叫做‘車輦’的東東,結果幾日下來,如花似玉的本姑娘差點沒被顛出餡兒來!真是鬱悶至極,鬱悶至極啊!

正迷糊間,隻聽項羽一聲令下,隊伍終於停下紮營。秦哥扶著我下了車,我隨手抓過掛在身旁馬背上的水囊,狠命的灌了幾口,身上頓感舒爽許多。還沒來得及陶醉,一抬頭,卻正撞到項莊微笑的雙眸,這才發現,身旁的這匹馬是他的!看了看手裏的水囊,不用問,肯定也是他的!於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不拘小節!”

“好一個‘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不知‘男女授受不親’又當何論?!”

“亞父?!”秦哥轉過身,一臉惶恐的喚到。

“你跟我來一下。”範仲看了看我,轉身先行。我遲疑片刻,看了看秦哥,又看了看項莊一臉‘別去’的神情,衝他們吐了吐舌頭,快步跟了過去。

帳子裏,範仲端坐一旁,幽深的眸子死死的盯在我身上,時而打量,時而探究,弄的我渾身不自在,隻想著項羽要是能在這個時候進來就好了!從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時代開始,就從來沒像現在這樣,這麼急切的盼望看到那張冷俊的臉!

“你究竟是誰?”半晌,範仲緩緩開了口。

“我不就是你一天到晚恨的牙癢癢的‘不祥人’嘛!”我撓撓頭,嘿嘿一笑。

“不!你不是虞姬!你到底是誰?”一雙眸子深深眯起,沉聲問到。

“那就是鬼嘍!”我笑了笑。姑娘我別的本事沒有,但是和稀泥,瞎打岔的功夫可是非見一般,看我們誰先迷糊!

“恐怕是一縷孤魂吧!”沉默片刻,老邁而蒼勁的聲音伴著他嘴角那抹陰戚戚的笑沉浮在周身,讓我頓感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時至今日,才切身體會到什麼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仗’!

“亞父,這都顛簸了一整天了,想必你也餓了吧?我去叫人給你弄點吃的!”自知不是對手,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腳底抹油,我溜!

“老夫想和姑娘做筆交易,不知姑娘可願聽老夫一言?”剛走到門口兒,耳邊響起了他那不緊不慢的聲音。我不覺收住腳步,回過身,疑惑的問道:“什麼交易?”

“老夫知道,姑娘並非虞姬,也知道姑娘原本也不屬於這裏。若姑娘把生辰八字告與老夫,老夫便可助姑娘回到你來時的地方!”

“你有那麼好心?”我狐疑道。

“老夫隻是希望我羽兒能夠全心全意的籌謀天下,而其中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你消失!”

看向他深不可測的雙眸,琢磨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況且他也沒有騙我的必要!就算最後沒成功,大不了就繼續在這個時代呆著,到不如就此賭上一把!想到這兒,我便把生辰告訴了他,在他捏指細算的工夫,我卻分明看到了那隱在他胡須下麵,不被察覺的狡黠的笑,心下不覺有些發毛。

“老夫已經算過了,五日之後定能助你回去!”他思量片刻,走上前來,在我耳邊將計劃詳細解說了一遍,我心下雖覺得有些冒險,但事以至此,也隻能大膽一試了!

出了帳子,明媚的陽光耀得我睜不開眼,曬的周身暖洋洋的,而腦海裏卻不斷浮現出那抹詭異的笑,身上不覺有些微微泛冷。甩了甩頭,一定是我多想了!

今晚夜色朦朧,好似在預兆什麼先機。項羽窩在軍帳裏籌謀攻城大計,一整天都沒出來。而我卻是惶惶終日,心下除了歡喜,竟還有些不安。

憑心而論,我很佩服項羽的勇猛和謀略,但他一次次對劉邦的忍讓卻注定了他最終隻能成為一代梟雄。我替他不值,更為他不甘!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改變曆史,希望他能狠下心去鏟除這個在他輝煌曆史上致命的一個汙點!

在帳外徘徊了一圈兒又一圈兒,心下反複琢磨著不著邊際的事。項羽之所以一再對劉邦忍讓,除了太念及他們之間嗜血為盟的兄弟情誼之外,最重要的是劉邦還沒有真正戳到他的軟肋,而虞姬恰恰就是這根軟肋!如果範仲夠聰明的話,就應該不著痕跡的將虞姬‘送’到呂雉手裏,以她的性格,一旦抓住對方的弱點,是絕對不會放手的!這樣一來,不但消除了項羽的顧及,平定了軍心,恐怕讓他一舉滅掉漢軍的決心,連天都無法撼搖!

但話說回來,眼下我就是虞姬,我當然不會笨到去自找麻煩!但卻忍不住歎息:也許這就是英雄與梟雄的區別吧,項羽縱然一身霸氣,胸懷天下,卻注定要在‘義’字關頭折了腰!

“在等我嗎?”恍然回神,項羽已站在了身後。腦中一陣空白,點點頭,又搖搖頭,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出去走走?”他輕笑,命人牽了匹馬來,帶著我一躍而上,奔馳而去。

戰馬一路奔跑,顛簸著我淩亂不安的心。不知過了多久,馬漸漸停下,緩步前行,我靠在他的胸膛上,思緒在八千裏以外飄個不停。

“今天怎麼這麼奇怪?”溫柔的聲音從後麵飄來,我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有什麼事兒嗎?”

“霸王,你覺得,兩軍相爭,最重要的是什麼?”

“士氣!”

“還有呢?”

“知己知彼!攻心為上!”

“還有呢?”

“還有?”一拉韁繩,他頓了頓,湊身向前,問道:“還有什麼?”

“我家鄉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從前有一個人,帶這一眾肝膽相照的弟兄揭杆起義,一同浴血奮戰十幾年,最後他終於蹬上皇帝的寶座。可在今後的幾年裏,他依次借故將當年一同打天下的兄弟一一殺掉,最後鞏固了他的帝業!你知道他之所以成功的關鍵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