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將來他沒有什麼大成就,也不至於會被困在書本之中。”
“成為前朝那個說出何不食肉糜的荒唐之人!!”
梁帝嘴角微揚,露出了一絲笑意。
顯然也是在想著那個何不食肉糜的故事....
“朕明白你的意思了。”
梁帝微微頷首。
但想到蕭玨那稚嫩的年紀,
為了避免蕭景宣如拔苗助長,毀了蕭玨這個自己唯一的皇孫,還是忍不住出言點了一下蕭景宣:“他現在年紀尚小,有些事情還遠非他這個年紀所能接觸的時候,你切不可塞給他太多並非他這個年紀所能接受和理解的東西。”
“兒臣明白。”
“今天這一行,就足以讓玨兒消化很久了,這次隻是給玨兒種下一顆種子,後麵留待他自己去發現和理解。”
看到蕭景宣明白自己的意思,梁帝也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你送過來的那些關於奏折之中的感悟和處理方法,朕今日已然全部閱覽過了,雖說有些地方所用手段略顯過激,然而總的來講,朕還是較為滿意的。”
“但是,有一點令朕倍感好奇,你極少踏出金陵城,亦從未有過底層官員的執政經驗,那處理地龍翻身的各種應對之法,你究竟是如何想出來的?”
梁帝終究還是沒能忍住,
將自己內心的疑問,當著蕭景宣的麵徑直問了出來。
這既是心中懷有好奇,也是對蕭景宣這位東宮太子的一種試探...
“嗬嗬,父皇明鑒,兒臣著實沒有底層官員的工作經驗,那些方法倒也確實不全是兒臣自己所能構想出來的。”
蕭景宣亦是毫不慌張,麵帶微笑地回稟。
然而心中卻是瞬間反應了過來。
難怪如此急切地找自己過來,蕭玨不過隻是個借口罷了。
原來根源,是在自己那份略微修改了一下的那些後世總結的救災經驗上麵啊。
“哦?那是何人所教?”
梁帝意味深長的看著蕭景宣的眼睛。
蕭景宣亦是平靜的回複:“父皇,兒臣和戶部尚書樓之敬走的近一些,也曾和其多次交談,而樓大人也是毫不吝嗇的和兒臣說了許多他曾經在地方為官的所見所聞。”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在看到那地龍翻身的災害之後,想到了樓大人曾經說過的話,有感而發的總結了一些不成熟的意見。”
“如果有什麼錯漏的地方,還請父皇指點斧正!”
蕭景宣連忙起身,正色的對著梁帝拱手一禮。
“原來如此啊!”
梁帝嗬嗬一笑,原來根源竟是在樓之敬身上。
這樓之敬雖說政治覺悟稍差了些,過早地便卷入了奪嫡之爭,然而其辦事的能力倒的確是有的,否則自己又怎能讓他擔任了這麼多年的戶部尚書呢。
樓之敬這個掌管大梁國庫的戶部尚書,也曾多次代表朝廷前往地方上督促賑災。
倘若真是從他的口中,獲知了底層官員的一些工作內情,
而後太子再加以總結一番,這理由倒也確實說得過去。
不過這太子也是太過實誠了,
自己雖說早就知曉樓之敬乃是你東宮的門下,可你在朕的麵前如此直白地說出來,難道就不怕朕會因為你們的結黨而雷霆大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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