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越聽越驚奇,手裏活都不幹了。

“竟還有這些講究?”

鍾凝笑著搖搖頭,“除了天家,也不都是,是很有錢的才如此,畢竟畫師一幅畫可就要幾十上百兩呢。”

“我的老天,這麼貴啊!”老仗驚歎完就猜到了鍾凝的打算,嚇的連連擺手,“這麼貴的玩意,我們這個平頭百姓可畫不起。”

“多心了不是!”鍾凝語帶怨怪 ,“人家那能收幾十上百兩的,都是頂有名的畫師,我哪能跟人家比”

“這樣老仗,給您家作畫,我就不收錢了,就您編的這些背簍筐子給我幾個就行。”

“真不要錢?”老仗不可置信。

鍾凝擺手,“要您筐跟要錢也沒差別!”

老仗卻不這麼認為,“筐能值幾個錢,我也是幹不動其他活了才來這街上賣個手藝,有時幾天也賣不出一個。”

“行行行。”見老仗一點不為難,鍾凝也不覺得自己在騙人了,趕緊應下。

“那我也不跟您客氣了,您回去跟家裏人都商量下,看誰都要畫。”

“我提議啊,您家畫個全家福最好,不過人多的話,竹片可就小了點。”

“其實用炭筆畫的話,畫木板上也行,直接畫你們家門板上也可以,要是家裏條件允許,備上紙筆那就最好了。”

老仗搖頭失笑,“畫門上那不就成門神了。”

鍾凝一拍腦袋,“哎呀,你看我這~~~”

剛說完就見對麵書肆接連進去好幾個書生,趕緊跟老仗交代。

“那就是這啊,您決定要畫就提前把東西備好,明天一早我在這等您,我這會有點事就先走了。”

“好好好,你去忙!”

剛起身抬腿,鍾凝就又轉頭不好意思開口。

“老丈,您那竹子能不能給我鋸一節,我裝水喝。”

“哎呀,這有啥,看給你這孩子客氣的。”

說著就扔下手裏竹條開始給鍾凝鋸竹筒,不但給鍾凝鋸了節竹筒,還細心的打磨了下毛刺這才交給鍾凝。

對著老仗又是一番感謝告別後,鍾凝這才一個小跑站在到了書肆門口。

剛站定就被小夥計眼尖地發現了。

“你這小丫頭怎麼又來了。”

大戶人家才講究男女七歲不同席。

但條件不允許啊!鄉下人多的是大姑娘小媳婦挽著袖子,卷著褲腿跟光著膀子的爺們一起下地幹活。

在家別說同席了,很多姑娘出嫁前都是跟一大家子擠在一個屋裏住。

城裏情況也沒好到哪去,多的是姑娘婦人家在做各種營生討生活。

所以一副窮苦丫頭打扮的鍾凝在路上見誰都搭兩句話才沒顯得那麼突兀。

見小哥繞過幾個書生第一個招待自己,鍾凝很是高興。

“你不去招待他們?”

小夥計回頭看了眼才邁腳踏出大門,“他們看書時,不喜被打擾。”

“哦哦!”鍾凝也往靜悄悄的書肆裏麵看了眼,就笑著把畫有人像的竹板遞給了小夥計。

“給你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