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來一道天雷重新劈在了屏障上,很可惜屏障隻是水波蕩漾般地晃了晃,並沒有其他的改變。
他的猜想沒錯,隻可惜他憑借自己力量招來的天雷還不夠強悍。
眼看著瞿家主一步步逼近,段延亭又無法立刻打破屏障,一時間心跳如鼓,拚命思索著應對的方法。一道靈光驟然在他腦海中閃現,他舔了舔唇畔尚還殘存的血腥味兒,再開口時卻不是對著瞿家主說的,而是對著某一個不能輕易觸及的存在。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和燕熾相處,無非是我與他有了私情。但我並沒有改的打算,比起上界那些大人物,我還是更喜歡可以嬉笑怒罵的人生。”
“所以即便你想要逼迫……放棄那些情感,我也會反抗到底。”
段延亭隱去了關鍵的信息,故意說得含糊,為的就是不讓瞿家主察覺到燕熾才是下任天道候選人。
果然瞿家主的步伐停住了。他先是狐疑地皺眉,以為這隻是段延亭在裝神弄鬼,而後在察覺到空氣中靈力的流動開始變得異常,他的神情頓時興奮起來,篤定道:“你果然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任天道的人!”
話音剛落,一道紫紅色的落雷直接劈在了屏障上,力道強大到瞿家主險些以為段延亭又要突破了。
但事實上,那是段延亭招惹天道意識特意引來的天雷。他現在的力道不足以擊破屏障,隻能借助天道的力量行事,以此打破目前僵局,也算進一步穩固了“他才是天道繼承人”的猜想,給予燕熾最大的掩護。
屏障在第一道天雷之下裂開了一條裂縫,段延亭看準了機會,將手中攥緊的東西和留影石一並扔向了他剛才感覺靈力異常的地方。
然而天雷雖然給了他轉變局勢的機會,但它的目的本來就是懲戒段延亭的,所以那些雷電自然也會順著那道縫隙劈到他的身上。
雷電劈在段延亭的脊背上的瞬間,讓他的身子短暫的僵硬了一下,隨即立刻頹然地彎曲下來。段延亭深吸了口氣,感受到身體每寸痛苦中彌漫的燒灼感,強撐著精神緊盯瞿家主,避免他趁其不備突然襲擊。
受天道的雷電影響,瞿家主確實不敢輕易上前,隻能拿著那隻斷箭表情陰鬱地盯著段延亭,見他的臉色愈發慘白,忍不住嘲諷道:“你以為你能挨得到幾時?且不說這天雷會不會一直落下,等它停止的時候,你早已沒了抵抗我的力氣。”
像是印證了他的話一般,又一道雷落下,段延亭狼狽地半跪在地上,感覺喉間癢得厲害,有什麼東西要從嗓子眼湧出來,不受控製地弓起背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
大量的血順著他動作湧了出來,將他胸口的衣襟都染紅了一片。
段延亭再次用衣袖抹掉嘴邊的血,卻發現反而越擦越多。因為不知何時,他的袖口早已被鮮血浸潤。口鼻間皆是血腥味的感覺實在不好受,他顫唞著從納戒裏取出丹藥,毫不吝嗇地抓了一把塞進自己的嘴中,在感受到身體內的靈力恢複了一部分,他牽起沾滿鮮血的嘴唇,低聲笑道:“如果我隻是一個人,確實沒法和你耗,但我還有其他東西。”
而這些東西大多來自燕熾、段家人和師門。他曾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也堅信修為要靠自身,即便身處困境也很少動用納戒裏的東西,除非迫不得已。
如今看來,難怪他每次單獨行動時,燕熾總要給他塞上許多東西。想來就是為了讓他即便遇上修為高的人,也能靠這些寶貝把人砸死了逃回來。
瞿家主的臉色明顯難看了幾分,眼中的寒意漸起:“你確實可以跟我這麼拖下去,但你身體的靈力反複消耗再充盈……你應該比我清楚,對身體會造成怎樣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