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天雷激活這陣法後,另一部分補充血陣力量的天雷被數倍增強,這才暫時解了他們幾人靈力匱乏的困局,使得段延亭找到了解決問題的最後一條出路——那就是請求這個世界的天道意識幫忙。

段延亭猜想既然第一周目的燕熾也曾遇到過幼時相助的老翁,那興許自己在第一周目與天道意識的關係也和原先一樣,這樣他就可以用同樣的手段聯係上天道意識。

不過正如燕熾說的那樣,天道崩壞後,天道意識極為虛弱,段延亭在滿是白霧的空間中等了好一會兒,才等來了一團凝聚起來的白霧。

“你不是此間的段延亭。”

天道的聲音虛弱而沙啞,但它並沒有太多的情緒,隻是很平靜地陳述了這個事實。

“是的。”段延亭從未想到天道意識會有這樣虛弱的時候,一時間想到自己那個世界的天道意識,頓覺不安,心中想著一定要阻止天道崩壞,否則隻怕天道力量遲早也會像眼前這位一般消亡。

“真是冒昧。”

天道意識哼了聲,輕易便將段延亭的心思看個明白,語氣略顯慍怒:“不過放你去人間一回,你竟變得如此狂悖。也不知是當今人世將你變得如此,還是你早已放縱自己成了如今模樣!”

“因為我想活著。”段延亭知道眼前的天道意識和之前世界的天道意識有著同樣的想法,所以即便他隻是初次見到這位,依然語氣懇切,神情堅決地說:“我想以段延亭的身份活著,而不是以天劫者的身份活著。”

“我是人。”段延亭的手搭在了心口的位置,感受著手心之下那種搏動的力量,他用一種幾乎篤定的語氣道:“不是天道降下雷劫的代行者,也不是無法體味人生百苦的旁觀者,我不願飛升,因為我已經明白我心中所求。”

“我甘願陷入六道輪回,絕不反悔!”

天道沉默了片刻,終究無聲歎了口氣:“你既有誌,那我也不好強行幹預,隻是愛生憎,離恨苦,希望你不會有後悔的那一天。”

段延亭向天道意識深深行了一禮,態度恭敬地仿佛他從未去過人間,一直是那個遵從天道意旨的代行者一般:“多謝您能成全。”

“你的事我無法幹預,但你為何要阻止燕熾成為下一任的天道繼承人?”天道語氣轉冷,大概是不滿這點很久了:“他修仙不就是為了飛升嗎?既然給了他這個機會,你為何如此篤定他不會要?”

“我們打個賭,如何?”

段延亭沒有反駁天道意識的任何一句話,而是提議道:“如果您覺得是我擅自幹預了燕熾的話,那麼您不妨單獨對他進行詢問,看看他的真實想法?“

“你怕是早就想好了。”天道意識聽到這話,居然笑了出來,帶著些許好笑和無奈:“若非如此,你不會把他的意識也一並帶來。”

“你真不怕燕熾反悔?你肯為了他留在人間,若他丟下你了怎麼辦?”

“不怕。”段延亭揚唇笑了起來,眉眼皆是溫柔和坦然,再也不見曾經的深沉:“我信他的為人。”

“更何況,我肯留在人間,並不是單單為了某一個人,而是在這裏找到了我存在的意義。”

他最初像是頂著滿身風雪,初來他鄉的旅人。本以為隻是普通走上一遭也就罷了,卻沒想到風雪之後,本該是一人行走的道路上多了名為“愛人”和“親人”的存在。他承認是被世間繁華迷了眼,但那盞風雪中隻為他一人點亮的燈,值得他用一生駐足觀望、不斷尋覓。

…………

燕熾站在空無一人的空間中,隻見周圍白霧彌漫,如同有生命一般緩緩流動著。當燕熾的視線看過來時,那白霧便逐漸聚成了一團,形成了一個疑似人形的東西。Θ思Θ兔Θ文Θ檔Θ共Θ享Θ與Θ線Θ上Θ閱Θ讀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