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怎麼可能吸呢,多孟浪啊!”
喝飽了血的靨娘說起話來中氣十足,一揮手,身後瞬間飛出十幾隻蝴蝶,暗藍色斑紋,拖著長長鳳尾,翩躚飛舞間流光溢彩,就像月色生出的精靈。
“月光蝶會幫我。”
丹景認得這些蝴蝶,從第一次見麵開始,這種藍色蝴蝶就不時出現在他身邊,他還傻乎乎指給這家夥看,說好漂亮的蝴蝶……
漂亮是真漂亮,自己傻也是真傻。
傻到以為她說的吃是那種吃,傻到以為她對自己亦是情有獨鍾,傻到從京城巴巴跑回來守在她身邊,傻到,傻到就算事情到了這一步,就算真相揭開,就算知道這是一場天大的誤會,一個一廂情願的笑話。
他還是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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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冷臉道長最終還是沒出息地留了下來,聽話地與靨娘交換位置,病人一樣半臥在床頭,喝了一碗很苦但是據說大補的湯藥。◢思◢兔◢網◢
“你不要一直冷著臉,看著怪嚇人的。”靨娘拈了顆梅子在他眼前晃,逗他,“笑一笑嘛,究竟是誰得罪你了?”
你。
他腹誹,扭頭看窗外。
“莫非是在京城受了什麼氣?老天師衝你甩臉子了?”
見他不吃,靨娘自己把梅子吃了,“不然為啥昨晚咱倆還聊的好好的,今日一早你就跑回來了。”
他不管不顧跑回來,是因為感受到了護身符發出的危險信號,也幸虧是他回來了,不然這家夥還不知要昏迷多久。
靨娘見他一直扭著頭,幹脆手一撐,半個身子探到床上,強行插進小道士跟那快看出花來的窗戶之間,厚臉皮道:“是因為君莫笑騙了你半海碗的血所以生氣嗎?我叫他來給你道歉好不好?”
他搖頭。
“唔,鬥篷很好看,我很喜歡,謝謝你。”
還是沉默。
靨娘沒招了,抬手探向他額頭,自言自語:“不熱啊,是哪裏病了?”
她離得很近,呼吸間有梅子清香,酸酸甜甜的,在兩人之間縈繞。
“靨娘。”
丹景似乎是回了神,將搭在自己額前的纖細手指攏進掌心,低聲開口,“你可還記得在我臨去京城之前,自己曾說過什麼?”
記性向來不太好的靨娘陷入了沉思。
他倒也不急不惱,慢吞吞提醒著:“在五峰山,從望仙峰回來的路上,我說要去京城一趟,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嗯,然後我就答應了,然後親了你一下。”
靨娘向後撤了撤,嚐試抽回自己的手,並且莫名覺得自己那天有點莽。
“沒錯,之後你還說了一句話,還記得嗎?”
“我說——”她抿抿唇,突然說不出口。
“你說這是跟很親近的人才能做的事情,你跟我很親近,你很牽掛我,還說等我從京城回來的時候,也要親你一下。”
丹景替她說了出來,傾身向前。
“我也與你很親近,無時無刻不在掛念你,自從與你相遇後的每一日,我都在想你。”
傻又如何,誤會又如何,他樂意陪著她,當個一廂情願的笑話。
因她是他心悅之人,心中唯一的明月。
他低頭,吻了明月。
第72章
很輕很淺的一個吻,落在唇上,像微風輕觸花瓣。
靨娘瞪大眼睛盯著近在咫尺的小道士,一時忘了反應。
她六百年來一直跟君莫笑住在深山,就算偶爾人間遊曆,就算如今已經成了齊州百姓最信賴的靨娘子,對於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