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今晚還是得跟老大睡,這樣就不會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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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刹鳥襲城已過去足足一月,齊州城早就恢複了往日的繁華,初冬時節,陽光柔柔照著街道,大街小巷飄著糖炒栗子跟烤地瓜的香氣,她挑了家生意好的每樣買了點,熱乎乎抱在懷裏,要拿去給小道士吃。

一踏進重明司大門,四麵八方就傳來熱情的問候聲,羅刹鳥一戰,重明司上下對這位引天雷跟放鞭炮一樣簡單的靨娘子佩服得五體投地,從捉妖師到雜役小吏,誰見了都要恭恭敬敬請安問好。

“靨娘子安好!”

“靨娘子又去小館聽書啦?”の思の兔の網の文の檔の共の享の與の在の線の閱の讀の

“靨娘子吃飯沒?”

“靨娘子,花園裏梅花要開了,您得空了一定要去看看。“

靨娘滿麵笑容回應著,問好了神官大人正在書房,就哼著小曲往後院走。

穿過曲水明堂,跨過月亮門,後院有假山湖石,佳木良草,泉水彙成的池塘水溫冬夏如一,錦鯉在水草間穿梭而過。

抄手遊廊下,玉冠錦袍的神官負手而立,陽光在他身上籠了層光暈,雪後初霽般晶瑩秀澈,不沾塵世。

靨娘腳步頓了下,接著便揣著烤地瓜跟糖炒栗子跑過去,丹景聞聲回頭,見是她,眉眼便染上暖意。

“靨娘如何來了?”他逗她,“四時小館今日沒說書?”

“說書哪有小道長重要。”她大咧咧說著在某人聽來曖昧無比的情話,迫不及待推著人進書房,“一個月了,我要吃你。”

丹景:……

書房門傳來落鎖聲,門口守衛的白藏忍不住側目,做侍衛的自然有侍衛的操守,隻是方才神官大人與靨娘子進屋前的表情實在太過奇怪,由不得他不亂想。

靨娘幹脆利落鎖上門,回身從懷裏掏出糖炒栗子跟烤地瓜放在書桌上,說了聲這是補品,然後就開始搓著手嘿嘿嘿。

“咱這就開始吧?”她擠眉弄眼,活像個小流氓。

丹景不用自主攏攏衣領,說了句稍等。

但靨娘已經聽不到了,她一口氣放出十幾隻月光蝶,二話不說就朝小道士衝過去。

暗藍色蝴蝶舞動流光溢彩的翅膀,劃出漂亮的藍色軌跡,衝在最前麵那隻飛出了追風逐電的速度,在觸碰到丹景的前一瞬炸成了煙花。

餘下的月光蝶停止了衝刺,回身委屈巴巴瞅著靨娘,靨娘含著兩泡淚,委屈巴巴看向小道士。

丹景:“……我說了稍等。”

“你你你,你那個罩怎麼還在?”靨娘抹抹眼淚,指著他身上的金鍾罩控訴,“撤了!”

“靨娘,我撤不掉。”

丹景抿著唇不知道怎麼解釋,“你不能對我用蝴蝶。”

“那要如何才行?”

“把血放到容器裏,或者跟從玫城回來那次一樣,你、你自己來。”

靨娘選了自己來。

“紮手指就好,不用這麼,呃,這麼大費周章。”

正低頭解衣服的神官大人幽幽看過來:“你想讓旁人看到神官手指紮了個洞?”

“也對,嗬嗬。”靨娘訕笑兩聲,“還是小道長思慮周全。”

思慮周全的丹景小道長沒什麼心思聽她讚美,隻悶頭忙自己的。

雪白錦袍堆在腰間,露出結實勻稱的上半身,他未及弱冠,抽條長身體時的清瘦與單薄感還未完全褪去,冷白色皮膚泛起淡淡的粉。

他側著臉,緊致明晰的下頜線繃得很緊,修長手指晃了一晃,指尖便多了根銀針,刺進心口向上半寸的位置。

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