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行雪摩挲著手上的扳指,忽然有些看不透她。

為了對他這個閹人聊表忠心,她居然大義滅親?

到底是真的,還是演戲,等會兒便知。

慢條斯理踱步來到下方的太師椅上落座,旁邊的侍衛立馬上前斟茶。

“千歲。”

鳳行雪翹著腿,端起杯子趕趕茶裏的浮沫,饒有興致看向前方的兄妹倆。

此時的蘇念奴已經握著鞭子來到秦明鶴跟前,見他不過隻是被綁著雙手雙腳,身上的華服卻幹淨整潔,想來應該剛被關進來。

正好,她現下不能先殺了這個賊人,卻能出口惡氣。

垂眸掃了眼鞭子上泛著冷光的倒刺,她勾著紅唇,滿臉笑意地一抬手。

啪——

一鞭子下去,隻聽一聲慘叫。

“啊啊啊啊!”

秦明鶴被活生生疼醒。

鮮血肉眼可見浸濕衣裳,他扯著脖子,青筋暴起。

聽他叫得這麼慘烈,蘇念奴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低笑一聲,她揮舞著鞭子再次打下去。

“啊!”

一聲吼叫,兩條觸目驚心的鞭痕橫亙在他胸口。

衣衫破爛,可見裏麵翻出來的血淋淋皮肉。

“鳳行雪!定是你這個閹人偷偷綁了本公子,你等著,等著我父親將你挫骨揚灰!”

死到臨頭還嘴硬,蘇念奴憐惜地扭頭看了眼鳳行雪,再收回目光,麵上充斥著狐假虎威的殺意。

“憑你也想抗衡我們千歲?癡人說夢!”

啪——

蘇念奴又是一鞭子,統共也就三下,她卻被累得氣喘籲籲。

用了幾乎渾身的力量,生怕秦明鶴好過。

“啊,鳳行雪,我國公府與你們這些閹黨勢不兩立。”

秦明鶴疼到已經快喊不出話來,渾身顫抖,頭也垂了下來,顯然被疼暈了過去。

蘇念奴卻還不甘心,垂眸掃了眼鞭子上掛著的衣裳碎片和血肉,可真令人作嘔。

她將鞭子扔開,掏出手絹擦了擦手,上前來到鳳行雪身邊,大著膽子矮身直接坐進他的懷裏。

柔若無骨的小手搭在他的肩頭,蘇念奴巧笑嫣然看著他。

“千歲,秦明鶴敢如此叫囂,當真沒把您放眼裏,要阿奴看,不如給他點顏色瞧瞧。”

鳳行雪麵不改色,那張妖冶的臉在昏暗的地牢內忽明忽暗。

池子裏的水紋倒影在他臉上,波光粼粼,肌膚似雪。

“哦?那依蘇小姐,該如何處置?”

蘇念奴抬起小手理了理鳳行雪的衣襟,硬著頭皮忽視他冷厲的視線,低聲提議。

“不如,先用鹽水將他潑醒吧?”

鹽水浸入傷口,那滋味,可謂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這招還是上輩子蘇楚玉用在她身上的呢。

“再然後,抽筋剝皮,全憑千歲心意。”

這麼狠?

和他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鳳行雪仔細端詳蘇念奴,沒發現她有說謊的嫌疑。

“蘇小姐和秦明鶴有仇?”

蘇念奴哎呀一聲,靠在他胸口和氣如蘭否認。

“千歲真真冤枉阿奴了,秦明鶴是我表哥,他父親與我母親一母同胞,我們又怎麼會有仇?”

“阿奴這還不是心疼千歲麼?我心裏隻有你,他當著我的麵如此辱罵你,阿奴心疼,隻能懲罰他給千歲出出氣。”

對上她那雙波光瀲灩的眸子,裏麵盛滿了虛情假意。

鳳行雪一眼看穿,卻又鬼使神差問。

“蘇小姐如此為本宮著想,那本宮豈不是還要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