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本宮不過一個閹人,出門在外你最好繞道走。”
話音剛落,他身側的手就被蘇念奴緊緊抓住。
她仰頭看著他,板著小臉一本正經。
“千歲大人,你為何要妄自菲薄,你雖為宦官,卻權傾朝野,世間誰人不看你的臉色?”
“阿奴能牽著你的手共進退,是妾身的榮幸,我不僅不繞道,我還要黏著你。”
鳳行雪駐足,居高臨下睨著她,眼底再沒了曾經的高高在上,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審視。
蘇念奴任由他打量,她才不怕,她的演技爐火純青,怎可能讓他察覺出任何端倪?
更何況她幾乎每句話都半真半假,誇讚鳳行雪是真,心悅他是假。
“行,隨你。”
他倒要看看,她還有什麼手段。
使用美人計想要奪他性命的人,數不勝數。
偏偏蘇家小姐連根頭發絲都投了他的所好,也不知幕後是誰在操縱。
她不是想要他的偏愛麼,他現在就給,隻看蘇小姐能不能把握住機會。
若是不能將他一擊斃命,這麼漂亮一張臉注定要死在他手裏,還真有些不舍。
出了殿門,鳳行雪吩咐守衛。
“好生伺候小公爺,等他傷勢好轉,再給國公府送回去。”
嘴巴還挺緊,非說貪汙是他自己鬼迷心竅,和太子無關。
既如此,那便按照正常程序走,革職降罪罰款,一個不少。
牽著蘇念奴才走沒兩步,她立在原地不動了。
鳳行雪轉身,撞進她淚汪汪的眼底。
“千歲,妾身腳疼,你能不能走慢點?”
她不自在地動了動那雙小腳,連帶著繡鞋也跟著鼓鼓囊囊。
鳳行雪沒什麼耐心,要是以往,別說和她親密,連多看一眼都不可能。
若不是為了引出她背後的主使,他才不會如此縱容一個女子。
沉下臉,他應了一聲。
蘇念奴頓時眉開眼笑,牽著他的手慢慢悠悠打道回府。
許是她步伐太慢,鳳行雪忍無可忍,行至一半陡然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身體騰空,蘇念奴始料未及,嚇得一聲低呼。
下意識趕緊摟住鳳行雪的脖頸,眼巴巴瞧著他。
千歲可真是芝蘭玉樹呀,從她這個仰視的角度看去,他的臉都毫無死角。
這麼一個才貌雙絕的男子,怎麼就是個太監呢?
“阿奴給千歲添麻煩了。”
她依偎在他胸口,低聲念叨。
鳳行雪麵若冰霜,也不知聽沒聽見。
進了長生殿,下人們聽到動靜全都烏泱泱出來迎接。
遠遠看見千歲大人大步流星上前,宮女太監們趕緊行禮。
“千歲。”
鳳行雪目不斜視,抱著蘇念奴直奔正廳。
宮女們這才敢悄悄起身,探頭探腦看了眼遠去的二人,眾人麵麵相覷後,皆是心中一喜。
他們千歲這是快要有夫人了麼?
要知道大人陰晴不定喜怒無常,若是能有位夫人幫忙安撫,他們這些下人的日子也要好過些。
不僅他們猜測紛紛,連貼身侍奉的桑歌都驚得瞠目結舌。
千歲……
怎麼懷裏還抱了個女人?
等走近一看,居然就是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蘇小姐?
桑歌瞪大雙眼,麵色一白行禮。
“大人。”
鳳行雪頷首,單手將蘇念奴放下。
“騰出間客房,近些日子蘇小姐會在這邊久住。”
桑歌猛地抬眼,不可置信看向他的主子。
別說她,連蘇念奴本人都有些驚訝,她還以為自己隻配睡外廳呢,哪料到還有客房?
喜出望外,她朝桑歌福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