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歲果真是個好人,小姐被困在宮中,除了他,都沒人願意出手相救。”

她嘰嘰喳喳,手忙腳亂給小姐洗漱。

蘇念奴若有所思,心裏一陣竊喜。

看來昨晚的戲演得不錯,這不,千歲心疼她呢,還讓她去見爹娘。

要是真的能見到爹娘就好了,至於侯府那對狗男女麼,分明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餓鬼。

不管如何,能讓她到處晃蕩就好,反正打著鳳行雪的招牌,也沒人敢和她作對。

轉眼便到了百花宴當天。

蘇念奴換上宮女的衣服,還用白紗蒙了臉。

桑歌跟著她,也做了尋常宮女的打扮,但為以防萬一,還是帶了把匕首防身。

“這是大人差我給你的,讓你見到侯府親人敘舊後,隨我一同去找他。”

見到她遞上來一枚令牌,蘇念奴眼睛都亮了。

視若珍寶接過去,樂得牙不見眼。

“屆時我一定好好感謝千歲。”

“走吧,宴會快開始了。”

有桑歌保駕護航,再亮出鳳行雪的令牌,一路暢通無阻。

抵達宴會現場,遠遠瞧見侯府夫人秦婉正與人寒暄。

她打扮略微樸素,說起剛剛亡故的女兒,淚眼婆娑地拿起手帕按了按眼角。

“我疼愛阿奴,京中人人都是知道的,誰知道她沒有這個福分,才接回來三年,居然會……”

說到這裏,秦婉沒再說下去。

她演技還不錯,引得旁邊幾位夫人都紅了眼圈,安慰她節哀。

隻有將軍府夫人大大咧咧,打量了眼秦婉,脫口而出問。

“秦夫人,既然如此傷心,怎的還來參加這宴會?更何況你剛沒了女兒,葬禮也才過去沒多久,為何不在家為她祈福?”

這麼一問,旁人全都看向秦婉,也挺好奇。

秦婉一時語塞,暗地裏罵了這裴夫人不知多少遍,苦笑一聲,她抹抹眼淚道。

“總是要往前看的,我家夫君也勸我不要太傷心,說這百花宴一年一次,讓我來散散心。”

正聊著,蘇楚玉也蒙著臉款款而來,要帶秦婉離開。

裴夫人總覺得他們國公府很奇怪,死了個女兒,怎麼對他們來說再尋常不過?

雖說這母女倆打扮都很樸素,可那麵上卻絲毫沒有悲傷。

“蘇三小姐怎麼蒙著臉?”

蘇楚玉趕緊福身打招呼。

“回夫人,這陣子偶感風寒,身體不適,不宜見風。”

看她柔柔弱弱的,一股小家子氣,裴夫人揚揚下巴反問。

“既然身體不適,好好歇著才好,怎麼還到處亂跑?”

言罷她又看向旁邊的幾位夫人。

“要我說,秦夫人真是心善,不是親生女兒都能養得這麼好,吃穿用度誰家能比得上?隻可惜,始終是養女,我看三小姐年紀也不小了,秦夫人可相看人家了?”

不等秦婉回答,夫人們七嘴八舌。

“三小姐雖說是養女,相貌才藝卻不差,今年秋闈,定有不少寒門貴子,秦夫人不如好好挑一個,都十六歲了,再挑下去可就成老姑娘了。”

裴夫人是忠勇將軍唯一的正妻,這次出征,忠勇將軍立了大功,乃至他們整個將軍府水漲船高,誰見了不得高高捧著?

偏偏裴夫人後宅也沒個什麼小妾通房,女兒還是當今淑妃娘娘,淑妃娘娘還有龍子,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她一開口,其餘夫人們全都附和。

母女倆不約而同黑了臉,秦夫人差點笑不出來。

“玉兒還小,我想多留她些時日,至於未來的夫家麼,門第不是最重要的,重要還是品性。”

氣定神閑說完這話,好不容易找個借口離開,蘇楚玉卻是氣得眼歪嘴斜。

跺了跺腳,她雙眼都在噴火,拉著秦婉哭訴。

“娘,為何你們當初非要說我是養女,就不能說一母同胞嗎?現在京都所有人都認定我是養女,身上流著泥腿子的血,那我還怎麼嫁給太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