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奴如今是皇上的藥引子,無緣無故跑到這兒來見他們,追問起來他們侯府也要跟著遭殃。

她心疼地將蘇楚玉拉到身後,對上女兒怨毒的雙眼,隻好耐心哄道。

“玉兒,你姐姐說得對,這是宮宴,來的都是皇親國戚,你這麼大聲喊叫,有失體麵不說,還容易給咱們招來禍端。”

蘇楚玉不甘心,咬牙切齒剜著蘇念奴。

“那我的臉就這麼算了嗎?”

秦婉沉下臉,不住給她使眼色,“你放心,娘會懇請你姑母找太醫來給你醫治,現下你先過去找公主他們敘舊,我有話要問你姐姐。”

蘇楚玉眼淚在眼眶裏不住打轉,她咬咬唇,惡狠狠瞪了蘇念奴好幾眼才不甘不願離開。

她前腳剛走,秦婉立馬沉著臉質問。

“阿奴,綠柳是不是你殺死的?你為何這麼狠心?她跟在你身邊多年,你殺了她也就罷了,怎麼還割了她的舌頭嚇唬你妹妹?”

“在侯府三年,你溫順乖巧,如今怎麼變得像惡鬼一般?”

蘇念奴見她道貌岸然,差點氣笑了。

他們侯府害了她全家不說,得了好處居然還指責她心狠?

真是可笑。

“娘,進宮當日,綠柳以下犯上頂替我侍奉皇上,這種李代桃僵的事若是被陛下知道,肯定會牽連侯府……”

“!!!”

秦婉麵色一白,這怎麼可能?

“更何況我心地善良,怎麼會殺綠柳?我發現她時她已經上吊身亡,又怎麼會嚇唬三妹妹?”

秦婉心跳如擂鼓,瞪大雙眼總覺得有蹊蹺。

可看蘇念奴謹小慎微,以往在府內也是膽小怕事,不太像會殺人。

難不成有人暗中盯著他們,綠柳之死就是為了給他們一個警告?

來不及深思,蘇念奴又撲過來拉住她的衣袖問。

“娘,我聽外人說我已經死了,這到底怎麼回事?即便我被皇上瞧中,那應該去選秀女,怎麼能假死被秘密送進宮呢?”

“秦嬤嬤一問三不知,讓我來親自問娘親你,這次我好不容易混出來,娘你快告訴我為什麼。”

秦婉目光躲閃,也立馬開始哭哭啼啼演戲。

“阿奴,為娘也是沒辦法,皇上非要讓你進宮服侍,還用我們整個侯府的命來威脅,我和你爹沒辦法,隻好將計就計。”

“你是我的掌上明珠,若不是為了整個侯府,我哪舍得送你進宮?”

既然氣氛已經到這了,她還假惺惺拉著蘇念奴問。

“你這些日子在宮中可還好?你放心,娘親過兩日便去看你,我和你爹會好好謀劃,定要將你救出去。”

蘇念奴現在可舍不得離開,她擦擦眼淚委曲求全,十分乖巧懂事。

“娘親放心,我過得很好,陛下對我也好,準許我自由出入。就算是為了整個侯府,我也會好好表現,陛下還許諾我,等過些日子假死風波過後,還要封女兒為妃呢。”

秦婉眼皮一跳,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蘇念奴對她的震驚視而不見,笑了笑一臉得意。

“屆時咱們國公府就有兩個皇妃,到時看整個京城誰還敢給咱們臉色。”

秦婉怔了怔,整個人都傻了。

這小賤人進了宮不該被關起來當做藥引子,日夜受盡折辱苦楚嗎?

怎麼還要封妃了?

原本小姑子在宮中隻有霜兒一個公主,遲遲誕不下龍子,愁得頭都大了。

要是讓她知道,侯府還送了個蘇念奴進宮爭寵,那小姑子還不得恨死他們夫妻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