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小香灰爐子。
段錦惡狠狠的朝著她道:“我說話你沒有聽到嗎?這是我家,我家裏不需要你指手畫腳,你再不滾,我便去告你。”
盧珍珠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擠出一個笑來,朝著他感歎道:“你這孩子,看看沒有長輩教導都成什麼樣了,我是你的長輩不會和你計較你的無理的。”
段錦顯然被她氣狠了,胸膛起伏不定,伸手想要另外找東西砸她,卻半天都找不到。
林洛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生怕他剛剛醒來,又把自己氣昏了過去。
盧珍珠臉上的神色越發的得意,甚至盯著段錦的眼神越發惡毒,在心裏暗暗想著,隻希望段錦這個氣性大的小畜生在這裏活活氣死過去,那這樣保長就沒有理由繼續護著剩下那個小哥兒了。
“夠了。”
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明明聲音不大,在場的眾人卻是不敢再動了。
緊接著,一個穿盤領長衫、頭戴方巾、腳蹬長靴,一身青衫顯得溫文儒雅,年約四十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
男人穿著的這一身,完全就是當朝舉人的標配,這都是有了功名才能穿著的,凡是見了便沒有人會猜不出他身份的。
在這個朝代,讀書人的身份可是很高的。童生便能受到普通人敬仰。秀才見官不拜,受普通人禮遇。舉人有機會能當上小官。進士更是優秀者直接授官,差著能名揚家鄉,受地方鄉紳和士紳巴結、官員平輩禮遇。
男人走出來的時候,在他兩旁的人都給他讓了道,待屋子裏的眾人看清他的穿著打扮之後,剛剛那些囂張跋扈的凶狠氣質都收了起來,麵對男人甚至帶上了幾分拘禁。
盧珍珠臉上的得意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幾分錯愕,甚至帶上了幾分惶惶。
“蒼老爺。”保長看著男人站出來,卻是被男人一手擋了回去。
保長不說話了。
蒼鳴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緩緩來到了供著段家夫妻的排位前,慎重的給他們上了三炷香。然後,蒼鳴又在眾人的視線當中,扭頭看向戒備的盯著他的段錦。
蒼鳴盯著段錦看了許久,讓他都覺得有些不自在了,這才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
蒼鳴將目光看向了盧珍珠,語氣溫和,眼裏卻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盧氏!”
聲音不大,盧珍珠心下卻是一抖,連忙道:“是,舉人老爺。”
蒼鳴繼續道:“按照本朝律令,隻要簽下了斷親書,那便是兩家人,今後不得以親情為借口繼續剝削壓榨另外一家人,若是違抗那便是違背律令,這是要吃官司,需要去衙門吃板子的,你明白嗎?”
盧珍珠想要用剛剛對付保長的方法繼續耍賴,可是對於蒼鳴身份的敬畏,她知道她是無法反抗的,隻能在他盯視下緩緩道:“是,我,我明白。”
蒼鳴聽著她的回答,這才露出了幾分笑容,像是輕描淡寫的交代了一句,“今日這事我做主,到此為止便了結了,若是讓我知道你繼續過來倚老賣老,那便是駁了我的麵子,我想你知道後果的,對嗎?”
“是,我明白,今後不會了。”
盧珍珠說完,整個肩膀都垮了下去,她今日是做了充足準備的。前來攔擋的村裏人不怕,她也是帶了人的。保長她也可以硬抗,反正她咬死了他們是血親可以管教。誰知道半路殺出了一個舉人老爺,她這是萬萬沒有想到的,給她十個八個膽子,她都不敢和舉人老爺對著幹。
盧珍珠不甘心,卻也知道她沒有抗爭的能力了,她咬了咬牙,帶著人離開了。
離開時,那些跟著盧珍珠來的人還有些懵,但是他們同樣不敢反抗蒼鳴,畢竟那可是舉人老爺,大小也是半個官老爺,他們這些平民在他麵前完全不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