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錦認真的聽著,同時看著那詔書上的內容,竟然是號召附近富裕幾地獻錢、獻糧,這就讓人覺得玩味了。
段錦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卻沒有當場發問,在跟著高侍讀將詔書擬定好,並且交由下麵的官員去謄抄之後,他才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一下子需要那麼多糧食和錢財了?”
當段錦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高侍讀扭頭看了他一眼,那雙周圍布滿皺紋的眼睛帶上了幾分審視。
段錦不卑不亢的看著他,仿佛這件事隻是有些好奇,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
高侍讀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開始整理起麵前的桌子來,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這事和三皇子有關,我們這些人聽皇上的命令就是,剩下的也不要多看、不要多問,特別是關於這件事不要插嘴。”
這已經是很明白的提點了,段錦心裏自然是明白的,不然到時候犯了忌諱,遭罪的還是他自己,他連忙揚起了一個笑容,朝著高侍讀感激道:“多謝大人提醒,我記下了!”
高侍讀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多說些什麼,隨即指了幾個小吏,讓他們把舊的詔書的格式拿給段錦去練習了。
左右無事,段錦也很聽話,拿了就在旁邊用紙筆開始臨摹,一點都沒有覺得自己一個狀元做這種事情大材小用。
高侍讀見他這般沉穩,滿意的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多說什麼了。
中午是在皇宮裏吃的,每個官員的夥食都是一樣,一盤魚、一盤麻婆豆腐、一碟素菜、幾碗米飯,若是覺得這些不夠的,可以花錢打點皇宮禦膳房的太監,他們收了錢自然也會給人加餐。
隻是段錦並不需要,他看著那麻婆豆腐眼裏甚至還浮現出了幾分懷念之色,整個人吃得非常的坦然和滿足。
不遠處的徐涇看著段錦這般自然的樣子,不由冷哼了一聲,隻覺得段錦怪會裝模作樣的,再看看自己眼底下的菜式,隻覺得這皇宮裏的吃食還不如家裏吃的好。
段錦明顯察覺到了徐涇的敵意,也隻是淡淡抬頭看了他一眼,剩下多餘的話也沒有多說。
等到吃完了中飯,段錦又去溜達了一會兒,找同事們聊聊天,和侍衛們說說話,遇到太監也能聊上兩句,隻是總體範圍不會超過他所值的範圍,免得誤入了不該去的地方。
一個午休結束,段錦知道了今日禦書房裏發生的事。
在下朝之後皇帝親自將三皇子帶入了書房,在裏麵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以至於外麵的太監都能聽到裏麵的摔打聲,之後三皇子也被拉下去處罰了,得到消息的皇貴妃急匆匆的趕了進去,過了不久裏麵竟然傳來了曖昧的聲響。
等到一切結束之後,三皇子依舊被罰甚至還被禁足在府中半年,更重的懲罰卻是沒有了,而皇帝很快就讓高侍讀下了那道詔書。
段錦思索著最近關於三皇子的謠言,覺得那大部分應該是真的,皇帝應該也知道了,但他對皇貴妃的愛也是真的。
其實段錦也是能理解的,如今皇帝貴為萬人之上,整個天下都是他的,他隻是偏寵一下自己心愛的女人,做出什麼事情來都不奇怪。
凡是曆朝曆代,真心愛人的皇帝,哪個不是想方設法的將人捧到最高的位置上去。
像是那種說什麼愛她就要保護她,想要將人藏起來,對於一個手握權柄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玩笑話。既是真愛,那也是偏愛,如何能做到不偏心的將資源傾斜。
不過,段錦依舊覺得,皇上這樣做不太高明,若是這次的事情就這樣糊弄過去了,那大家都相安無事。如果這事糊弄不過去,那天底下的人也會知道三皇子做那麼多錯事都是被默認可以的,以後即便是想要將他扶上那個位置,怎麼可能會信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