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李由知道自己說得太多了,完全脫離了他的立場和心情,轉瞬他便露出笑臉,“她的檢查要一段時間,去喝咖啡?”
Leo遲疑地點了點頭,抬頭逆光看過去,陽光燦爛得刺眼。
他當然知道,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可是人似乎生來就有一種執念,對於他,這種執念更深更堅固,他當然也看出了她的困擾,現在覺得剛才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這個男人說得很對,愛她,這個時候就不應該再出現了。
可是為什麼,他的心那麼難過?不是已經練習好了嗎?他以為自己有一顆堅硬的心髒,百毒不侵,可是他才發現他高估自己了,再一次看到她時,他還是想要把她擁在懷裏,訴說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思念,可是她對待自己卻那麼陌生,不,不是陌生,而是禮貌的疏遠,因為她現在已經屬於另一個男人了,是嗎?為什麼明明他們相處了五年她卻還是不能愛上他呢?當他在電話另一邊知道她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甚至還懷孕了的事情之後,所有的怒意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無數次地安慰自己,告誡自己,她現在是別人的了,他不應該再成為她幸福路上的絆腳石了,他讓自己試著去那麼做。
可是,剛開始他就覺得自己不可能做到這件事的。
像前兩次一樣,舒榕輕車熟路地就找到了簡秀芝的就診室。
因為她是這家醫院裏比較權威的醫生,她的就診室很寬敞很明亮,很多儀器都是單獨配置的,當然她接待的病人非富即貴。
接觸之後,舒榕才發現表麵上看起來冷清的簡秀芝其實是個很好相處又溫和的人,因為沒有結過婚沒有孩子,父母已故,她的背景也比較幹淨,沒有值得被威脅的事情,這也是舒榕選擇她的原因之一。而且她是個很健談很有經驗的醫生,雖然沒有具體生過孩子,但舒榕卻覺得她很厲害,也許是見得太多了吧,對這些操作流程很熟悉。
有時候她也會好奇為什麼條件那麼優秀的簡秀芝會選擇一輩子都不結婚都不要孩子,看她關照自己的樣子和平日裏的談話,她應該是個挺喜歡孩子的人,而且上次在商場裏偶遇,說是在幫朋友的孩子買尿不濕,可是她總覺得那個時候她麵上淡淡的歡喜像是對自己的孩子才會有的表情,難道是很好的朋友?
“這幾天感覺怎麼樣?有不良反應嗎?不過我想乖寶寶肯定不會讓媽媽受苦的。”熟稔起來,簡秀芝也不那麼公式化起來,有時候舒榕甚至都覺得她都有媽媽的感覺,那麼厚重那麼可靠的感覺。
聽到簡秀芝例行公事中帶點溫情的問話,舒榕才從對簡秀芝的好奇中反應過來,微微笑了笑,為什麼每次她看到這樣的簡秀芝都會有媽媽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