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靠在魏虎嘯肩頭的朱氏嬌滴滴地開口道:“依妾身看銘兒的確是太不懂事了,該給他個教訓才是。”

她坐在魏虎嘯膝上的小兒子也脆生生地附和:“對!應該打哥哥一頓屁股!”

魏蕭銘心中頓時苦澀無比。

他知道,隻要他有個嫡子的身份在那裏,府上所有姨娘都會把他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來針對,在他從小到大不知攛掇著他父親給了他多少頓打。

但此時魏虎嘯倒是有些猶豫。他父皇和大皇兄都再三叮囑過他,不要對他的大兒子太過苛刻,一個沒娘的可憐孩子,理應多加照拂才是。

“算了算了,這次就饒了你。”魏虎嘯揮了揮手,“滾吧。”

“謝父王寬恕!”

單是這次父親沒有受姨娘挑撥給予他更多責罰,就已經讓魏蕭銘感激涕零了。

他決定不再去做惹父親生氣的事。

然而第二天他就後悔了——

魏虎嘯沒打他板子,卻把憤怒全都發泄在了吳芸繡身上,將其拿馬鞭抽了個半死。

當看到吳芸繡渾身是血奄奄一息趴在床上的時候,魏蕭銘感到渾身上下都是一陣刺骨的寒意。

他所謂的渴望父愛,差點害死了一個無辜女子!

終於,魏蕭銘再無一絲遲疑。

等吳芸繡稍微能走動的時候,他就趁父親不在時調走了戍守北門的侍衛,讓吳芸繡從北門偷偷離開。

憑空消失了一個大活人,事情當然很快就讓魏虎嘯給發現了。

聯想到魏蕭銘之前的請求,魏虎嘯立馬就想出了誰是嫌犯,命下人五花大綁地幫魏蕭銘押了上來。

第十章 犬父有虎子

“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魏虎嘯左右開弓地狂扇著魏蕭銘耳光,“除了你誰還有本事調開那些侍衛!你他娘的和那姓吳的賤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老爺……”這時一個姨娘身邊的丫環適時出現,“奴婢那天看到,大公子把吳姨娘帶到他房裏去了。”

“什麼?!”魏虎嘯聞言更是怒不可遏,“老子的女人你也敢肖想!來人!拿家法來!”

“父王!孩兒和吳姨娘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啊!”魏蕭銘自知做錯了事難逃責罰,但卻也不願被那麼大的罪名給扣到頭上。

“你還不承認!!”

魏虎嘯此時已經氣紅了眼,舉起大板子一下下狠狠往魏蕭銘臀上抽去,恨不得將他給剝皮抽筋。

魏虎嘯的腦子未必有多麼好用,但武功還是很不錯的,相對文弱的魏蕭銘哪裏禁得起他那下死手的板子,很快便皮開肉綻,氣息奄奄。

“殿下!”這時魏虎嘯的侍衛上官峰衝上去死死攔住魏虎嘯,“您再打大公子他可就沒命了!他是皇長孫,打出個好歹來可如何是好?”

“……”魏虎嘯這時才意識到,他要是把魏國的皇長孫給打死或是打斷腿,父皇可饒不了自己。加上看到兒子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他多少也起了些惻隱之心。

“行了!”魏虎嘯終於扔掉已沾滿了血的板子,“來人,去請個太醫來給銘兒瞧瞧……還有,去全城搜捕那姓吳的賤人!本王看她能跑到哪兒去!”

然後嘯王府的下人便忙碌去了。

他們請來的太醫恰好就是紀清池。

紀清池並不是多麼同情心旺盛的人,但就連他見到魏蕭銘血肉模糊的模樣時,也難以相信世上會有如此狠心的父親。

並且大約是身心受到雙重打擊,魏蕭銘還發起了高燒。

本著對患者負責的態度,紀清池看著小廝給他喂下退熱藥後,一直守在他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