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星眸子黯了黯,又亮了亮:“我知道了。”
她前腳要走,淩冽後腳跟著站起來:“我也吃飽了。”
他一句話,嚇得慕天星大步流星地往別墅裏走去。
淩冽要準備去追,倪子洋夫婦站起來,一個拿著餐勺,一個拿著餐叉,對著淩冽就敲了過去:“你給我坐下,坐下!你這個渾小子!”
淩冽心裏著急啊,他要趕緊把老婆追回來啊!
“外公外婆,你們老攔著我做什麼啊?”淩冽有些惱火,又不能對著長輩發作,心裏憋屈,往餐椅上一坐,擰著眉,皺著臉。
倪夫人恨鐵不成鋼似的看著外孫:“你看起來多機靈的一個孩子,就看不出來天星是故意的,她想要你記住這個教訓?”
倪子洋扶額,都說一孕傻三年,怎麼他外孫媳婦懷孕了,傻的卻是他外孫呢?
“你這樣追上去是於事無補的,她就是要你吃一塹,長一智。你不來個苦肉計,證明你自己確實是記住了這個教訓,下次不敢了,她是不會輕易鬆口跟你和好的。”
倪子洋夫婦的話飄在醉人的夜色裏,聽得淩冽的耳根子都醉了。好一會兒,他才半信半疑地看著外公外婆,問:“小乖真沒打算跟我離婚,她隻是為了讓我記住這個教訓?”
倪夫人端起桌上的果汁喝完,擦了擦嘴巴,緩緩站起身來:“我吃飽了,你們慢慢談。”
淩冽不看外婆了,隻看著外公:“所以說,小乖不會離開我,也不會真的打掉孩子?”
倪子洋端起麵前的半杯紅酒喝完,擦了擦嘴巴,緩緩站起身來:“一孕傻三年。”
夜色下,隻剩下淩冽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他鬱悶地站起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到底要用什麼苦肉計才能讓小乖心疼他,並且相信他是真的受到了教訓,不會再犯了。
屋子裏。
清新雅致、有著淡淡奢華情調的餐廳裏,洛傑布夫婦、藍寄風、諾一四個人一起用餐。宮人們將在外麵烤好的美食都端了進來,各色飲料、美酒近在眼前。
洛傑布看著藍寄風居然像個孩子一樣,他拿著勺子吃碗裏的東西的時候,那呆怔的表情讓洛傑布感慨萬千,兩人認識了大半輩子,竟然成了親家。
想想兩個月前,藍寄風還來過一次寧國。那時,洛傑布是在宮中的國宴廳裏以國賓的等級招待藍寄風的。而現在,洛傑布卻領著被他兒子擄來的藍寄風,在他女人的地方吃著家常的燒烤。
“藍大哥,慢點吃!一會兒天星來了,我們一起聊聊天,再找個宮醫……”
“喀喀……”
洛傑布說了一半,倪夕月就給攔下了。
這種高高在上的帝王即便癡傻了,也是有尊嚴的,萬一藍寄風諱疾忌醫,死活不肯聽話,那就費力氣了。
洛傑布當即閉嘴。
這時候,慕天星剛好進來。她是真的吃得很飽,緩步來到沙發前,然後回頭一看,發現淩冽沒有追過來,她才安心了些,抬手拍了拍小胸口,長呼一口氣。
慕天星抬眸的一瞬,清瞳凝視著餐廳那邊,空氣裏有淡淡的烤肉香氣,跟她在外麵聞見的一樣。她捏緊了小手,想起淩冽說過,藍寄風可能被夏琦露暗害了。她終是免不了善良的本性,走上前去。
她看見拿著勺子、跟小孩子一樣吃飯的藍寄風時,明明她從小到大都沒有跟藍寄風相處過,可是那種疼痛感就是滲入到她的每一個細胞,火辣辣的,喉嚨酸也得不像話,但她還是一步兩步走上前。
洛傑布沒有說話,看著慕天星的後麵淩冽沒追來,也不知道兒子和兒媳婦現在鬧得怎樣了。
倪夕月小聲道:“天星,要不要再吃點?”
慕天星拉開椅子,緩緩在藍寄風對麵坐下了,她專注地看著他。他好像餓壞了,不斷往嘴裏塞食物,吃了一盤又一盤,等不及就用手去抓,洛傑布夫婦沒有嫌他無禮。
藍寄風抬頭看著慕天星:“皇兒。”
慕天星笑了笑:“你吃你的,我在這裏不走,陪你吃。”溫柔的話語宛若甘泉澆灌在幹涸的土地上。
藍寄風用力點點頭:“我好久沒吃東西了,我被塞在箱子裏,他就給了我一瓶水跟兩片麵包。”
不用問,那個人一定是淩冽了。
洛傑布有些尷尬,轉移話題:“藍大哥,你快吃吧。”
畢竟藍寄風是慕天星的生父,讓她知道淩冽這麼對藍寄風,隻怕對他們小兩口恢複感情沒什麼幫助。
慕天星卻並沒將注意力放在這個上麵,隻覺得藍寄風能來到這裏真是萬幸。
“父皇,我想找宮醫給他看看。”
“別急別急。”洛傑布勸慰著,轉瞬便看向了諾一。
諾一放下餐具,當即給宮醫打起了電話,諾一與宮醫說好之後,回稟:“宮醫說,要帶點器械過來,二十分鍾之內趕到。”
倪夕月想了想,又道:“不許宮醫帶助理。他們一旦靠近月牙湖就要搜身,讓他們關掉所有電子通訊器,再把掃描儀帶上,但凡有助聽器、微型攝像頭什麼的,藏在紐扣、鞋墊、頭發裏、耳郭裏的都要細致地找出來,一一清查。”
藍寄風變得癡傻的事情不能傳出去,而且,藍寄風被淩冽捉來到月牙灣的事情,更不能傳出去。
諾一當即站起身,飯也不吃了:“皇後放心,我這就去辦。”
諾一剛剛離開,倪夕月的耳根便紅了。她有些不自在,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心想:什麼皇後啊?這叫得太早了。
她聽慣了人家叫她月牙夫人,現在別人忽然改口了,她自然是最容易發現的,也最容易羞澀。
洛傑布卻心情大好,愉悅地勾了勾嘴角,挑了兩個今晚烤得最好的、最大的蒜汁鮑魚放在諾一的盤子裏,回身坐好的一瞬,他還美滋滋地呢喃:“這個諾一啊,不枉費我疼他了,真是機靈又懂事。”
倪夕月:……
不多時,在洛傑布的安排下,淩冽開回來的那輛麵包車被人帶去灌木叢林裏燒毀了,而且,但凡涉及這輛車的監控視頻,都被交管部門刪除了。
宮醫趕來的時候,大家都聚集在客廳裏。
因為藍寄風的病因可能比較複雜,倪夕月又不許宮醫帶助理,所以,很多醫療設備是護國軍親自抬進來的。
兩名中年男性宮醫政治麵貌是非常清白的,一個是神經科的,一個是內科的。他們平日裏服務對象是皇室的成員,閑暇時間比較多。醫理相通的道理大家都懂,他們不忙的時候會互相學習,所以,他們算是全能的。
別墅裏的宮人都退下了,集中在一塊,由護國軍看管著,在月牙湖邊上站軍姿,別墅裏就隻剩下皇室成員以及宮醫,客廳大,醫療設備都被擺放得很整齊。
慕天星有些自責,挽著藍寄風的胳膊,紅著眼眶哄著他。
宮醫一會兒給藍寄風驗血,一會兒驗尿,一會兒又拿了個像頭盔一樣的東西,是封閉式的,給他戴上。
據說那是最先進的腦CT掃描儀……慕天星簡直是大開眼界,見識到很多醫療神器的同時,更加緊張醫生的檢查結果。
這時候,諾一的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一看,是父親晏北打來的電話,當即接通了電話:“父親,是,我清楚了。”
諾一收好電話,當即看著洛傑布:“陛下,太上皇說知道您叫了宮醫到月牙灣,就派了一直在他身邊伺候著的藥醫到月牙灣來,幫著宮醫看診。”
寧國的藥醫就是指用純天然的草藥來調理身體對抗病症的醫生,他們懂得把脈,很精準,也知道望聞問切,還了解一些西醫解決不了,但非常有用的小偏方。
洛傑布點點頭:“你快去外麵接著。”
諾一點頭,出去辦了。
這邊的宮醫們還在等待儀器檢測的數據,暫時不敢說話,而那邊,諾一已經將藥醫領進來了。
眾人一看,藥醫竟是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如馬尾一般束在腦後。看起來,藥醫的年紀應該不小了,卻是黑發童顏,身體好得很的樣子。
洛傑布瞧著眼前的這個藥醫,隻覺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來是誰。
藥醫進來之後,卻一眼就認出洛傑布、倪夕月、淩冽,並且彬彬有禮地行禮;他全身隻有一個非常古典的紫檀木小匣子,如古人一般用一塊精致的緞帶布條當作背帶,隨意地搭在肩上。
藥醫把小匣子放在一邊,然後將其打開,白皙細長的手從木匣子裏麵取出一塊脈枕,再次彬彬有禮地請藍寄風將手腕放在上麵。
慕天星發現,木匣子雖然精致得很,但是有些年頭了。因為新的紫檀木都是紅色的,時間越久,顏色越是發紫、發黑,油光閃亮。他的匣子不僅黑亮黑亮的,每一寸上都透著金星,整個匣子形成了包漿,漂亮得令人驚歎。
大廳裏的人屏息凝神,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聽聞上次有一種令藍寄風的腦瘤變小的神藥,看樣子,好像就是出自這名藥醫之手呢。
慕天星看得入神,一隻仿佛鋼琴家的手端了一杯酸棗汁放在她麵前,她想也沒想,下意識就端過酸棗汁,喝了幾大口,然後那隻手將杯子拿走。
過了一會兒,那隻手又拿了一瓣剝好的蜜橘放在她的唇邊,她張口,吃了。
又過了一會兒,那隻手又拿了個剝了皮的香蕉放在她的唇邊,她吃不下了,覺得煩了。而且她漸漸回過神來,抬眸的一瞬便迎上了淩冽滿是溫柔情意的雙眼。
她真……重重歎了一口氣,一把將淩冽的大手揮到一邊去。
淩冽不想惹她生氣,乖巧得像個小媳婦一樣,站在她的身後吃起香蕉來。
在檢測儀器出結果之前,這名藥醫已經收回了手和脈枕。他站起身,很認真地看著洛傑布夫婦,道:“陛下,這位老先生之前服用了小劑量麻痹神經的藥物,但是最近一段時間,那藥物的劑量忽然加大了,至少是過去服用的兩倍以上。所以,這位老先生不僅有藥物中毒的跡象,還嚴重損害了腦部神經,導致他看起來如孩童一般。”
洛傑布一直在打量這名藥醫,對這名藥醫的興趣明顯比對藍寄風病情的興趣大。
洛傑布的腦海中忽而想起,當初大伯母剛剛懷孕,就有一個人給大伯母把脈,把出了龍鳳胎。要知道,那時候的B超都測不出大伯母懷的是男是女來呢。那樣高超的醫術,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不是也有。
“嗯,我會參考這個意見。等另外兩名宮醫的檢測數據出來之後,若是你們的診斷結果一致,你們再一起商議方法,看如何診治。”洛傑布淡淡說完,下意識瞥了眼倪子洋。
倪子洋輕輕地跟洛傑布對視了一眼,沒有別的什麼表情。
藥醫點頭:“是。”
洛傑布又指了指慕天星,道:“我兒媳婦有孕,三胞胎,你能不能診出是男是女?”
如果藥醫可以知道寶寶是男是女,是不是就表示藥醫是當年的那個人?洛傑布心中一陣惱怒,心道:洛天淩那個渾蛋,到底瞞著自己幹了多少事情?
藥醫隻是溫和地笑了笑,道:“受孕四十五天,微臣即可診出寶寶的性別。”
慕天星心中一怔,當即站起身:“我懷孕五十多天了。”
藥醫微微一笑,拿著脈枕緩步朝著慕天星而去。
她趕緊伸出小手往脈枕上一放,緊張兮兮,心中卻暗自祈禱:女兒,女兒,女兒。
三個孩子中總會有女兒的,不都說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爸爸的小情人嗎?一般有女兒的家庭都比較和諧又穩定。
藥醫的手指隻是輕輕地放在慕天星手腕上,不出片刻,他已然微笑著道:“是三個小皇子。”
所有人的腦子仿佛炸開了。淩冽愣了好一會兒,慕天星簡直要氣瘋了,洛傑布驚喜之餘又震撼不已,還當即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槍,然後把槍對準了藥醫的腦袋。
所有人又是一驚。
“啊!”慕天星嚇得大叫,淩烈趕緊上前將她護在懷裏,她下意識縮在他的懷裏。
倪夫人嚇得後退一步,小聲道:“陛……陛下,你這是要做什麼?”
倪夕月看著母親跟兒媳嚇壞了,在洛傑布肩上一拍:“你做什麼?”
洛傑布並不理會倪夕月,隻是咬牙切齒地說:“是不是你?二十七年前,你跟你的三個師弟幫著淩雲奪宮,害得我跟月牙癡苦半生。我明明記得三叔已經把你們正法了,是不是你?你怎麼還會活著?”
藥醫麵無表情地盯著洛傑布,態度不卑不亢,亦無所畏懼,隻道:“陛下說的,微臣不懂,微臣想,陛下應該是認錯人了。”
洛傑布有些不信。
多年前,淩雲剛好到寧國,那四個師父是一起來的,他們將淩雲一手帶大,悉心教導淩雲。四人中的大師父醫術出類拔萃,稱之神醫也不為過,那就是莊雪的父親。
洛傑布想起當年奪宮的事情,心頭滿是恨意。
“爸爸,你看看他是不是?”洛傑布不確定,卻不願意放過一個可疑的人。他敢肯定,隻要倪子洋說“是”,他的子彈一定會貫穿眼前這個人的腦袋,讓這人當場死亡。
二十多年未見,同一個人隻要不是整容了,都有跡可循。倪子洋是老一輩了,自然見過當年那些藥醫的風采。
倪子洋眯起眼認真打量了藥醫一番,然後看了眼洛傑布,道:“不是。”
洛傑布詫異:“不是?”
倪子洋輕笑出聲:“那些藥醫當年被槍斃了,你忘了?”
洛傑布的心髒怦怦地跳著,額頭上已然出了些許汗,可見他對於當年的奪宮之事依舊心有餘悸。他趕緊收好槍,轉身便將倪夕月緊緊地摟在懷裏:“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原來,他所有的心有餘悸是因為她。
倪子洋輕歎了一聲,看著洛傑布,道:“當年的事情,月牙的心結已經解開了。如今你有兒子,也有孫子,而且你馬上就要和月牙大婚了,過去的事情就忘了吧,那些事不會再發生了。”
如果一個淩雲可以讓倪夕月解開心結,那麼一個玄日讓洛傑布勇於回憶,解開心結,倒像是洛天淩的手法。隻是,今時今日,倪子洋是真的看不出眼前的藥醫與當年的玄日有半點相似之處。
慕天星看洛傑布把槍收回了,這才緩了口氣。然後,她發現不知何時,某男已經得寸進尺,坐在沙發邊上,傾身下來,將她緊緊擁在懷裏了。
“你放開!”她大喝一句。
淩冽當即在慕天星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才放開,他反正要被她罵,撈點便宜總比不撈的好。
慕天星惱羞成怒,氣得瞪著他,蒼天啊,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無恥的男人?
很快,宮生們用儀器檢測出的數據出來了,卻跟藥醫說的有一些不同。比如,藍寄風的血液中確實存在一些損傷腦神經的激素,但是尿液中幾乎沒有。
藥醫也不氣惱,隻是淺淺地笑了笑:“他應該已經有三四天沒有服食過那種藥了,所以尿液中自然沒有。”
宮醫們商量著用排毒的藥物跟修複腦神經係統的藥物來治療,因為他們查出藍寄風的腦子裏還有腫瘤,不想用太多幹擾素之類的激素用藥。
藥醫卻道:“給我四天時間,每日針灸、藥浴、火罐、推拿,再服用我的草藥,他就可以痊愈。”
宮醫們紛紛不信。
藥醫不再說話,就那樣平靜地站著。在明亮的燈光下,他自信、溫和,仿佛經曆過無數滄桑,已然心境平和,不悲不喜。
洛傑布有些猶豫了,想讓藥醫試試看,因為洛天淩身邊的人個個都是極品,但他沒有做主,而是看了眼慕天星。畢竟,藍寄風是慕天星的親生父親。
慕天星咬著唇,道:“讓藥醫試兩天,看看有沒有效果。如果沒有成效,就讓宮醫們一起治療。”
洛傑布點頭:“好。”
這會兒,這棟別墅裏誰最大?慕天星最大。她的肚子裏有三個寶寶,全是小皇子呢。
藥醫頓了一下,目光沉靜,榮辱不驚,看了眼慕天星:“好。”
慕天星糾結不已,站起身,眼巴巴地看著藥醫:“那個……我有三個寶寶呢,就沒有一個是女寶寶嗎?這不大可能吧?你既然說出口,就要負責的,萬一說錯了,是要砍頭的!”
她故意嚇他。周圍人沒出聲,因為他們想知道藥醫如何回答。
藥醫隻是輕輕一笑:“嗬嗬,公主放心,我很確定你肚子裏的是三個男嬰。”
慕天星瞳孔中的期待一點點熄滅了,天啦,三個兒子,這要怎麼活?
“我沒有看過公主的B超單,也能判斷三個男寶寶是異卵的。公主之前應該服用過助孕的藥物,隻是劑量有點大,不小心就中招了,一胎三寶。”
慕天星緩緩地坐回去,完了,全讓這個人說對了。
洛傑布看藥醫的眼神始終複雜:“不扯那麼多了,還是今晚先試一次針灸吧,要熬什麼藥?方子開出來。”
藥醫點點頭,道:“那就去這位先生的臥房吧。女子可以回避,留諾一大人協助我即可。”
慕天星有些忐忑:“我陪著吧,他比較依賴我。”
藥醫卻搖了搖頭,從紫檀木的匣子中取出一個玻璃器皿,透明的,裏麵有一炷香:“有勞諾一大人幫我在這位先生的房間裏提前點上這個,他不會不配合的。”
慕天星看著眼前的藥醫,忍不住道:“您真像是小說裏寫的那種厲害人物,還透著古代武俠的感覺。”
藥醫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