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節(1 / 3)

子重要?”

花妖胡姬卻是擺擺手,從懷中摸出一方寫滿血字的絲絹,小臉慘白道,“無妨,我也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讓那些惡賊繼續逍遙……恩公呐,這是我先前在花盆裏寫好的狀詞,上麵有你想要知道的答案,還能證明你不曾奸汙安祺,她這兩日一直都在教我舞蹈,根本沒有時間被你奸汙。”

張牧川接過絲絹,粗粗掃了一眼,瞧見花妖胡姬又咯出幾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也不好繼續審問,隻得叫來崔抗,讓其趕緊找名醫者救治花妖胡姬。

崔抗想了一想,說這樣一來一回太耽誤時間,幹脆把胡姬送去與他家有交情的醫館最為妥當。

眼下情況危急,張牧川和高陽都沒意見。

崔抗立馬叫了幾名信得過的家仆,把花妖胡姬抬進一輛馬車,匆匆趕往上東門積德坊的某家醫館。

送走花妖胡姬之後,張牧川和高陽也準備回使團休息,來時街道人聲鼎沸,此刻卻是冷冷清清,整條街上隻有他們二人。

他倆一前一後走著,高陽行在前麵,一邊嘰嘰喳喳吐槽著崔府宴席的酒菜,一邊時不時地回頭看張牧川一眼,說到最後,她忽然談起花妖胡姬這樁案子,“對了,你是怎麼知道那牡丹台子正反兩麵都是一樣的布置?”

張牧川心裏想著別的問題,敷衍地答了一句,“之前隻是懷疑,今夜見了焦遂的土辦法,突然貫通,便猜中了這一戲法常用的手段,沒有什麼複雜的推算。”

高陽雙眼裏滿是欽佩,似懂非懂地噢了一聲,她見張牧川始終緊鎖眉頭,於是開口問道,“你不相信她的話?”

張牧川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了句,“你相信她的話?”

高陽撅著小嘴,“我信不信不重要,隻要洛陽府衙的人相信那方絲絹就行了,這樣你就可以洗清冤屈……”

張牧川忽地停下腳步,“真的能洗清冤屈嗎……殿下,你自己回去吧,我還得去兩個地方查點東西!”

高陽呆了呆,眼看張牧川已然轉身,忙追問道,“你要去什麼地方?”

張牧川指了指洛陽宮城與北麵郭城之間的東城,輕聲答道,“我先去昨晚你兩位阿姐請我觀賞戲法的地方瞧一瞧,驗證一下我的想法。”

高陽訥訥道,“你怎麼知道她倆昨晚是在那裏與你見麵的?”

她剛說完,立馬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後悔不該如此提問。

張牧川毫不在意,坦率直言:“昨晚我在離開洛陽府衙地牢之前,曾詢問過老袁風向,並憑此繪製馬車的行進路線……再加上我站在那邊嗅到了非常濃鬱的麥粟清香,眼下才五月末,能儲備如此海量麥粟的地方隻有一個——洛陽北麵的含嘉倉城。所以,我昨夜觀看戲法之地應是含嘉倉城南側的東城。”

高陽又問,“我阿姐她們都不在那裏了,你還過去幹嘛?”

“昨晚我看了那場戲法,心裏一直有兩個疑問——你阿姐是在哪裏搞到那隻大白鵝的,以及摔落酒池的其他幾位伶人為何一直沒有再冒頭?”

張牧川抿了抿嘴唇,自顧自說著,“第一個問題明日可以當著你阿姐的麵兒問個清楚,第二個問題原本是打算什麼時候找機會問問那幾個伶人,但剛才從花妖胡姬那兒得到了印證,應該也是和牡丹台子差不多的情況,隻是我記得你那十六姐提過一嘴,說當時那幾名伶人已經離開宮殿……但我並未看見那幾名伶人從酒池裏爬出來,故而我猜想……”

“東城宮殿下方有密道!”高陽頓時恍然,脫口而出。

張牧川一點頭,正色道,“我們假想一下,如果這密道不隻是存在於東城宮殿之下,而是貫穿整個洛陽城呢?殿下,昔年聖人一戰擒雙王,兵進洛陽城,當眾拆毀則天門,真是因為覺得洛陽宮城太過豪奢嗎,有沒有可能是想掩蓋什麼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