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節(2 / 3)

膳七娘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地點頭應下,嬌聲誇著張牧川心胸廣博。

張牧川懶得搭理她們,隻拉走大腳漂婦,讓其仔細回憶當日登門拜訪的青衣書生麵貌。

大腳漂婦看在張牧川手中一貫銀錢的份上,自是十分配合,語速飛快地將青衣書生的相貌描述了一遍。

她這邊剛講完,閻玄邃便已經描出了青衣書生的畫像,反複審視幾眼,忽地轉頭對張牧川說道,“張兄,我覺得尊嫂說得對,這案子就此打住吧……你可知這畫像的是誰?他是已故杜相公的兒子,城陽公主的夫君,襄陽郡公杜荷!”

第九十三章

未知的陷阱,往往比確定的仇敵更加致命。

張牧川心神不寧地回到自己房中躺了一會兒,始終想不明白杜荷為什麼要針對自己。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暫且放在一邊,相比於杜荷這個已經原形畢露的仇敵,他更想知道那具女屍的真麵目,更想知道這女屍容貌被毀的底下有沒有藏著什麼陷阱。

所以天一亮,他就拉著閻玄邃去了南市,守在臨近福善坊最大那家胭脂鋪對麵的食肆,一邊咬著肉合,吃著山楂澇,一邊盯著往來的行人。

閻玄邃平日是睡到自然醒的,今晨這麼早就被張牧川從被窩裏拽了出來,困乏得很,直打嗬欠,就連手邊擺著的糊塗麵和條子扣肉都懶得夾上一筷子,他沒精打采地看了看對麵的胭脂鋪,不解道,“張兄,咱們一大早來這兒做什麼?”

張牧川從懷裏摸出一盒乳香,輕輕放在桌上,並不言語。

閻玄邃掃了眼那盒乳香,說張兄你也太殷勤了,昨晚才和嫂夫人鬧了別扭,今天一大早就來胭脂鋪買禮物求和,實乃益州耙耳朵典範。

張牧川白了他一眼,“這是乳香,通常用作焚香,也有胭脂鋪將其添進香囊,但這乳香還有另外的妙用,可活血生肌,鎮痛消腫。那日我被旦縣尉送去東城途中,在南市這邊聞到了安祺身上特有的乳香,當時她應該是最後一次自由外出,之後就落到了王文諾等人手中,遭受摧殘……你想想看,她為何要在那晚冒著暴露的風險跑來這邊?”

閻玄邃現在還不清醒,頭腦比桌上的糊塗麵還要糊塗,突然被張牧川這麼一問,當即呆住了,“你不是說這乳香有活血生肌的效用嗎,她自然是來采買乳香的,方便之後療傷使用。”

張牧川搖了搖頭,“我起初也是這麼想的,但查過胭脂鋪賬冊之後,發現安祺采買的乳香已經足夠……而且這家胭脂鋪有個規矩,每日酉時就不再售賣貨物,隻展示第二天的新款樣品。安祺所用脂粉全都是些便宜貨,並無這家限量出售的珍品,那麼她晚上來這家胭脂鋪是做什麼呢?”

閻玄邃眼神清澈地看著他,一臉木然。

張牧川咳了兩聲,“《香品》有雲,南海波斯國……鬆樹脂,有紫赤如櫻桃者,名乳香,蓋薰陸之類也。另外,晉朝的嵇含在《南方草木狀》也有記載,熏陸香,出大秦,在海邊。之前我不知道安祺與娑陀的關係,昨晚看了崔抗送來的八卦,方才醒悟。這娑陀的父親是突厥可薩部與拂菻人的混種,母親是波斯商人與昆侖奴的混種,波斯就不用我多說什麼了……而這拂菻,便是過去的大秦。”

閻玄邃頓時恍然,立馬來了精神,低聲說道,“你的意思是……這胭脂鋪與娑陀的家族有關聯?”

張牧川一點頭,“我猜測,安祺那晚來這裏是為了安排後路,她這女子心思玲瓏,從不輕信他人,即便是有人幫她安排了逃生之路,恐怕也會折返回來,選擇自己算計好的方略。”◢思◢兔◢文◢檔◢共◢享◢與◢線◢上◢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