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一看,自己的大勢已去,加上她懼怕溫美酒拉她去見奶奶,別偷雞不成再蝕把米。
“誰不幫襯了,我家不是也沒有嗎?
要是有的話,怎麼會不給?”
“你家有,你給啊?”
“我家的小米是娘弟送的,這不是丟了著急嗎?
不是就不是吧,要是的話,我還打算給婆婆送去點呢。”
“這天殺的賊,別讓我逮到他,逮到了非得把他扔油鍋裏炸了。”
大娘罵罵咧咧的,從人群中擠出去,往家的方向去了。
剛才還不覺得有什麼,擠出來的時候,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她脫臼的胳膊,她才覺得一陣生疼。
大娘知道是溫美酒剛才弄的,可是又沒有證據,回頭看見溫美酒囂張的衝著眾人拱手道謝,知道自己不占優勢,硬是忍著出了人群,走在半路上感覺越來越疼痛難忍了。
“死丫頭,下手真狠,弄死老娘了。”
大娘還以為是剛才那一擰留下的痛感,隻道趕緊回家去,讓自己那死鬼丈夫給好好按摩按摩才好。
“大家都散了吧,謝謝大家幫我家說話。”
溫美酒衝著眾人拱手道謝,大家都安慰了她兩句,也就散去了。
人剛回到屋裏,坐在床上的娘便急匆匆的衝著溫美酒衝了過來。
“美酒,那小米哪裏來的?”
娘的眼睛太毒了,不過溫美酒不打算告訴娘,她太善良了,無法對抗這世界的險惡。
“娘,我不是說過了嗎?
是一個路過的好心人給的,您要是不相信的話,那您打我好了。”
“哎,打你做甚,你也是為了咱家好。”
娘低頭歎氣,“都是我們拖累你,娘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嫁給了你爹。你都到這歲數了,娘也沒能給你尋下個好婆家。”
話說到這裏,娘又猛地抬頭,看著眼前的溫美酒舊話重提:
“美酒,你聽娘的,趕緊走,要是走晚了就來不及了。
你弟弟妹妹還小,去了最多受點苦,遭點罪,等爹娘想到了辦法,就把他們接回來了。
你不一樣,你現在已經十四了,要是那王員外真的讓人來搶,娘沒辦法保住你啊!”
說話間,娘的兩行淚已經流了出來。
兩個小的能不能救出來,她不知道,做女人的苦,她比誰都清楚。
在娘家,沒了親娘被後娘欺負,到了婆家又被婆婆和嫂嫂欺負,幸好在丈夫的堅持下,和婆婆分了家,日子才好一過一些。
怕就怕他們家美酒被王員外拉走既不是做妻,也不是做妾,而是被賣到青樓裏,到時候過的連她這樣的都不如,那豈不是生不如死?
“聽你娘的,走吧,能走多遠是多遠。”
也不知道剛才娘和爹說了什麼,爹現在也流著眼淚變卦了。
說是說不清楚了,溫美酒打算陽奉陰違。
“好,我聽你們的,我走,這就走。”
她鬆開了娘的手,轉身就往外走去,娘在後麵不舍的看著她,眼看著她就要走出家門的時候,娘忽然叫住了她。
“美酒。”
溫美酒以為娘回心轉意了,回頭去看人。
隻看見娘端著半碗剩下的小米粥,一步三搖的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
“把這半碗粥喝了再走,你爹留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