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飛,她相信自己能夠找到他。她從來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是愚蠢的,但是巴吉不是那麼認為,他攔住了她的去路。
是好不容易才趕上的,所以說話的時候要用力地喘氣。
你,你必須要放棄!我親愛的皇後。巴吉總用尊敬的口氣稱呼她。如果換了以前,圖婭處事的風格是無論什麼事情都會禮貌的微笑,但是就現在而言這已經成為過去,她聽不進任何人的勸。她用盡力氣把他推開。她相信自己的愛情,她相信瑞索不會真的那麼做,真的把她扔下,她要努力去堅守這份愛。
可是……我親愛的皇後,我愛你,甚至比瑞索更加愛你,難道你感覺不到我熾熱的眼神嗎?在這個蜂族裏你是蜂後,到屬於我的蜂族裏你依然會是最美麗的蜂後,請答應讓我給你幸福吧!巴吉忘情地表白著,為了能對她說這句話,他醞釀了很久,也尋找了無數次時機。而現在他在試圖一切留住她。
鑽石般明亮的眼睛裏眼淚在滾動,她使勁地搖頭,不不,我隻愛瑞索,除了他之外,誰都不行!
誰都不能,真的嗎?
吧嗒……
是心碎的聲音嗎?巴吉看著圖婭。過去他總是希望能夠製造一個機會讓瑞索離開,以為隻要他離開了,她就會屬於他,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是錯了。但是他並沒有因為得不到她的心而沮喪,他想到了瑞索,想到了會發光的石瓦房,想到了那個信口開河的巫師。
巫師居住在一片茂盛的花圃後麵,他的房子就在層層花骨朵的圍繞中。也許你會以為總有許多蜜蜂會試圖靠近它們,然後瘋狂的采集蜂蜜,但是錯了。那些怪異的花沒有花香,在午夜的時候還會散發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有人說要是采了那些花的蜂蜜就會死,或者大病一場。沒有被嚐試過的東西附上一層神秘的麵紗之後總叫人更加好奇。可好奇歸好奇,自從有那麼多隻蜜蜂說為了探個究竟飛進那片花叢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大家也就慢慢給那片花圃畫上了“禁區”。
巴吉現在正朝著那片花圃飛過去,他沒有多想什麼,那麼他怕嗎?不,就算心裏也會疙瘩直起,但是一個人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總會不畏艱險,占有欲那麼可怕,哪怕前麵可能是萬丈深淵,懸崖峭壁。
但是為什麼說巫師是信口開河的人呢?因為當那棟墨色的奇怪房子在花圃中間一夕之間存在後,巫師就開始在向周遭的蜂窩中的蜂族宣傳自己的力量有多大,巫術有多強,他是誰誰誰的後代,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因為他沒有向任何人演示自己的巫術。反倒是一句他的祖先曾經把人魚公主變成了人而讓一些幻想成為人的生物記住。人魚公主的故事那麼古老,不光光是人知道,那麼多生物都幻想自己有人魚公主那樣的命,哪怕得到的不是一個幸福的結果。但你該知道大多動物壽命都並不長,他們很羨慕人類可以活那麼久。不過巫師也開出了一個條件,要他們必須將自己最好的一樣東西交出來——至真至純的蜂蜜,據說可以永葆人的青春。
巴吉稍稍飛得高一些,已經可以看見那花圃中的房子,一縷縷炊煙伴著濃鬱著香味從房子的煙囪裏冒出來。氣味飄散得很快,巴吉似乎預料到了什麼,加快了飛行的速度。這股勁可以和平時麵對侵犯的敵人相拚。他的腦子裏是圖婭的眼淚,一滴一滴似乎流在了他的心頭,疼痛感一點一點湧上觸角,化成了滿滿的醋意。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比不上瑞索的,他能幹,能夠帶好自己的蜂族,甚至占領了最好的蜂蜜采集地;他英俊,翅膀微微顫抖就能發出引人注意的響聲,他飛過任何一朵花朵兒,都有傾慕他的蜜蜂偷偷地探出頭,用依戀的眼神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但是這些又有什麼用,他竟然得不到她的心,她的眼淚竟然為了別人而流。巴吉越想越惱火,一不小心就一股腦兒的撞到了巫師家的窗戶上,小小的身軀滑落在窗台上,他粗粗地喘著氣。
屋子裏的一道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一隻丁點大的蜜蜂在瞬間化成了一個人形,他高大魁梧,麵容姣好。巴吉沒有看清他在沒有變形之前躺在魔法盒子裏的模樣,不過他真的瞬間心動了一下,他也想知道自己要是變成了人會不會也像他一樣英俊。巴吉一直認為自己是蜂族最俊美的蜂王,他不覺得誰可以超過他,哪怕總有那麼些八卦的蜜蜂在暗地裏討論瑞索就算不用最好的蜂蜜來敷臉也有很滋潤的臉龐和遮掩不了的深邃眼眸,以及那因為憂鬱而低垂的觸角,隨風微微顫抖之時的雄姿英發讓人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