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藍海號角(1 / 2)

“不同的環境誕生不同的種族,不同的種族造就不同的民俗,不同的民俗改變相同的世界。”——盧修斯·奎因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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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伊尼斯泰爾的人有一個奇異的共性,他們總是慵慵懶懶,仿佛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即使哈裏拉大陸四大港口中有兩個都坐落於此,也依舊無力改變這一情況。

卡諾維德作為伊尼斯泰爾最大的城市,也是整個哈裏拉大陸北方最大的港口。每當接近日落的時候,在這裏的廣場上就會有流竄於海洋的海盜被宣布死刑。

這些海盜中有諾伊大陸的諾亞人、精靈,有哈裏拉大陸的獸靈、哈裏蘭,還有一些不知來自哪裏的種族,不過對生活在卡諾維德的人而言,這些並不重要。畢竟很少有人會對五大三粗同時又暴力低俗的海盜有興趣。

傍晚時分,卡諾維德廣場上空剛剛飄過一場軟綿綿的小雨,位於廣場西南方的藍海號角酒館裏,零零星星十幾個人在座,他們中有的人喝著啤酒,有的人吃著山胡椒薯排,有的人則雙眼滴溜溜的轉動著,不知又打著什麼下流主意。

不過,無論什麼主意,身材火辣的女酒保對此都毫不在意,要知道藍海號角酒館可是卡諾維德總督府裏那個心狠手辣的總督的財產,幾乎沒人敢在這裏鬧事。何況比起那些一看就是靠蠻力討生活的傭兵,窗邊那位正淺抿著櫻桃酒的男人顯然更具有誘惑力。

雖然這個男人身上的衣物隻是隨處可見的商品,甚至連佩刀也隻不過是幾十銀幣一把的尋常貨色,但眼光毒辣的女酒保又怎麼可能會被這些表麵上的東西所迷惑。塗著豔麗口紅的嘴角勾了勾,女酒保本就性感的腰臀曲線隨著走動,扭擺的愈發誇張起來。

邁著習慣性的妖嬈貓步走到男人桌邊,女酒保正想借問話彎下腰,好展露自己的迷人之處。一陣短促而巨大的鍾聲就忽然響了起來。

“這個鍾聲是代表又有一個海盜將被處死嗎?”

這該死的處刑鍾,女酒保一邊在心裏咒罵著,一邊進一步壓低自己腰身,使胸口的春光能完全宣泄在男人身上。她自信,在卡諾維德這座海港城裏,沒人能抵擋的了她午夜玫瑰的誘惑。

“可以回答我嗎?美麗的女士。還有,如果你彎腰很累的話,也許可以坐在我對麵,這裏沒人。”

順勢坐在男人對麵的女酒保,猶不死心的意圖通過水汪汪的眼神向男人表達著自己的情感訴求,在女酒保心中,不可能有男人能如此淡然的麵對一個美女的勾引。可當她與男人的眼神相接觸的刹那,感受到那種可以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溫和後,女酒保隻能幹著嗓子老實回答起了男人的問題。

“在卡諾維德,每天都有一個海盜被處死,而每當即將行刑時,就會響起剛才那樣短促的鍾聲。”

“為什麼不一次性殺...不一次性將麻煩解決?”

女酒保看著男人似乎很避諱‘死’字的樣子,方才被無情拒絕的她,心裏無來由好受了許多。

“每天殺一個人,每殺一個人響一聲,這樣不就可以長時間對粗俗的海盜保持威懾了麼?”

男人皺了皺他柔和的眉毛,似乎很是厭惡這種以生命作為砝碼的行為。

“可以觀看嗎?”

“隻要你看完後還能吃得下飯。”

掏出五塊銀幣扔在桌上,男人拿起一旁的佩刀徑直走向了酒館大門。臨推門前,男人雖然依舊皺著眉頭,卻還是禮貌的回頭對女酒保說了一句,“謝謝你的回答,漂亮女士。”

隨著大門哐當作響,藍海號角酒館內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美女!那個小白臉不要你沒關係,本大爺可是相當願意要你。有錢!有腕子!怎麼著也比那個小白臉強多了吧!”

女酒保聞聲稍稍回頭看去,很快,便又不耐煩的將頭轉了回來。

產自伊尼斯泰爾本地的拋光全身鎧,隻有那些喜歡裝腔又沒什麼本事的人,才會喜歡這種閃亮到刺眼的傻瓜鎧甲。來自諾伊大陸索茲裏德半島的無鞘重劍,武器是好武器,也有不錯的實用價值,可重達十幾公斤的重量,使得能使用這種武器的人通常一個比一個五大三粗。還有身前桌上的那份鹽烤角刺魚,雖然藍海號角的廚師很厲害,角刺魚的腥臊幾乎都被調料所掩蓋,但喜歡吃這類奇異生物的人通常情況下女酒保是持遠離態度的。綜合起來,這頂多就是一個不知從哪撿了筆橫財的土老帽。

最關鍵的是,她可以不在乎別人說話時的粗鄙,但她在乎說話的人的長相。回想一下方才看到的那副尊榮,女酒保不自覺的收了收自己尖俏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