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交易(1 / 2)

因為明天就是趕集的日子,今天張鐵牛便沒再出獵,而是在家裏整理起來那些風幹的獵物。

其他人也跟他差不多,今天都是準備的日子,每家每戶都把積攢了半年的一些可以用來交易的東西取出來,或是用繩子綁好,或是放到了籮筐當中,或是拿到外邊曝曬。

在村中走了一圈,張鐵牛也隻是用一爿狼後腿跟村裏的篾匠大叔換回來了兩隻特大號的竹筐。自己既然要去趕集,那盛東西的工具當然是不可少的,這兩隻竹筐是他早上向篾匠大叔訂做的。至於大叔家裏以前做好的,因為太小,根本就放不了多少東西。

當時他把竹筐拿回去的時候還把大家嚇了一大跳。這麼大個,如果放滿了東西,那還怎麼挑得起來啊?

不過別人做不到,並不代表張鐵牛也做不到。把兩個大竹筐挑在肩上,再加上那根由硬木新製成的特大號扁擔,張鐵牛整個人在趕集的隊伍中顯得特別的惹眼。

全村的人都對他佩服不已。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婦更是頻頻對他側目。不過因為家中父母嚴令自己的女兒對張鐵牛不得有任何想法,那些大姑娘們也隻能夠遠遠地看著,卻也不敢上前搭訕。

“娃兒啊,你這筐裏到底裝了多少斤重的貨物啊?”一個半死不活的大叔看到張鐵牛這麼拉風的行頭,心裏羨慕不已,嗬嗬,我不排除,他的眼睛是盯著筐內的那些幹肉,隻是自己並沒有什麼好東西可以拿來換的,他也隻能幹吞口水而已。

“嗬嗬,是趙大叔啊,大概有五六百斤吧。”張鐵牛憨憨一笑,說道。他的兩個竹筐裏都放滿了幹肉,隻是一個上麵還放著那些獸皮,另一個裏麵則是純粹的幹肉,上麵則是綁著幾個大葫蘆,那是準備用來盛酒的。

沒錯,剛剛問話的便是村頭的曾經村裏的首富趙大叔。隻是自從兩年前被王縣丞帶人揍了一頓之後,他便落下了病根,現在肩頭上最多也就挑個一百來斤的東西,走路還急喘不已。

“嘿嘿,鐵牛這娃兒厲害吧,你看他挑得多利索啊,五六百斤啊。哪像你這個喂狗的,挑個這麼小的擔子便累個半死。”這是篾匠大叔取笑的聲音,“看看吧,這還是俺老劉特意為娃兒訂製的呢,瞧瞧咱這手藝,嘿嘿,這可是方圓百裏之內最好的了。你看別人誰的筐子能夠做到俺老劉這麼大個。”可能是受到昨天張鐵牛的影響,他後來又趕製了兩個大筐,現在每個大筐裏套著七八個小筐。這都是他這次趕集拿去賣的東西。

除了這些,他還精明地把筐子暫時借給了身邊缺筐的村民們,畢竟自己一個人也不可能帶著那麼多的筐子進城。借給村民也算是一個雙營的事情,到了集裏,等他們把貨物騰出來,他馬上就可以拿回來賣給需要的人。

“嗬嗬,這有什麼,想當初俺年輕的時候,不也能夠挑上兩三百斤嗎,現在老了有什麼辦法。不過,嗬嗬,比一個肩不能挑,背也不能扛,隻懂得鼓搗竹子的糟老頭好多了。”趙大叔倒也並不覺得害臊,聳了聳肩上的擔子,故意大踏步地走了兩下,隻是就這樣子顯擺一下,也把他累得直喘。

“好你個喂狗的,有本事你別用俺老劉編的筐子,呼,呼呼,逞強吧,逞強吧,讓你逞強吧,哈哈,喘死你。”看到趙大叔直喘的樣子,篾匠大叔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還哼起來歌兒來。把一眾村民看得大笑不已。

這次趕集,除了留下幾個看家的,不管男女老少,大部分都來了。

除了這些肩挑背扛的人,隊伍中還有幾輛板車,往往都是板車上放滿東西,一家人推搡著板車前進。

一行人,一邊走,還一邊談笑著村裏各人的家長裏短,嘻嘻哈哈地,倒也別有一番情趣。

二十裏路,大家走走停停,從清晨出發,一直趕到日頭接近晌午才抵達集市。

整個集市上鬧哄哄的,已經有好幾個村子的人到達了,大家都正在那裏吆喝得起勁,見到這一隻隊伍來到,遇到熟人的則是紛紛打起了招呼。

張鐵牛跟著眾人一直來到了一處比較空曠的地方才停下來。這個集市已經形成了不知道幾百年了,基本上每一個村子都有一個固定的地點,一般情況下,並不會有人來搶他們的位置。

除了這些來自各地的農民之外,這縣城裏麵也會有很多人趕過來,有些是來看熱鬧的,有些則是過來進山貨的。

“山貨,山貨,買山貨嘞——”剛一到達,便有村民吆喝了起來,而張鐵牛則是放下擔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的他,所有的一切都透著一股新鮮的味道。

“憨子啊,喊起來嘞,不然哪有人來買你的東西啊。”崔嬸交待張鐵牛一句,便自顧自地喊了起來,“酸菜,酸菜,自家泡製的酸菜嘞……又酸又香的酸菜嘞……”

看著這些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張鐵牛不由啞然失笑,他這裏繼有毛皮還有肉幹,卻不知道該如何喊才好。

不過大家都這樣喊起來,他不喊兩嗓子卻也說不過去,於是清了清嗓子,也學著大家的樣子,大聲地吆喝了起來:“兔子兔子,風幹的兔子嘞……鬆鼠鬆鼠,風幹的鬆鼠嘞……豹子豹子,風幹的豹子嘞……毛皮毛皮,上等的毛皮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