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個洞裏確實藏得有人,但這個人早已死去多時,連屍體都僵硬了,由於死者的臉上,少了一顆眼珠,證明他正是自己三人追查的對象。
可是,這家夥僅僅被金鷓抓瞎一隻眼睛,應該不致於死,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呢?因此,他們一呆以後,立即意識到有點不妙,馬上動手檢查死者的遺物。
果然不錯,那兩件寶物,早已不在死者的身上,就是洞裏每一個角落裏,也找不到影子,這一來,三人又焉得不傻!不過,事已至此,隻有從死者的死因上去研究,看看是否能發現甚麼線索。
於是他們又馬上檢查死者傷痕,發現是被人背後一掌,給打死的,掌力普通,並沒有甚麼顯著的特征,可以判別那位下手的人,是那一派的,事情仍舊沒有半點眉目,這一來,他隻好滿懷失望的站了起來,準備離去!走的時候,羅天賜不忍死者屍骨暴露,提議加以掩埋,其餘兩人也應到人死不記仇,馬上點頭同意。
結果,當他們搬動屍體,準備移往洞外加以埋葬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死者所躺的地麵上,有兩個用指力刻劃的模糊字跡,細加辨認,才發現是“摘星”二字。
寒泉玉鳳不禁感到非常奇怪地說:“摘星!殺死他的人,莫非是“摘星樓”的,可是,他躲藏的地點,這般隱秘,得寶的時間,又在深夜,又怎麼會被他們知道消息,找到這個地方呢?”
羅天賜說道:“管他是怎麼找到的,隻要知道劫寶的人,是摘星樓的,事情就好辦了!
我們還是趕快把人埋掉,再繼續追查吧!”
可是,當他們把屍體抬出洞外,方始開始挖洞的時候,忽然聽到衣袂翻空之聲,似乎有人朝著這兒,飛馳而至。
來人的速度好快,他們方始聽到聲音,還沒有想到怎麼辦,就已看到二個一矮,一胖一瘦,四個蒙麵男人,與一個身段窈窕,婀娜多姿的蒙麵少婦,運用草上飛的功夫,從茅草上方,飛越而下。
五人一到,就看到擺在洞口前麵的屍體,與正在挖洞的羅天賜等人,立即臉色大變,霍地散了開來,采取包圍的形式以後,那個高的方始大喝一聲喊道:“好呀!怪不得巡風二號的靈鴿,會無故自行飛回,原來人已經讓你們給害死了!哼!好大的膽子!”
緊接著,那個少婦可能已經看清了寒泉玉鳳幾人的麵貌,也冷笑一聲說道:“哼!原來是雪峰雙英中的羅女俠與號稱神偷的孫老大,嘿嘿………就是你們的師門,也不敢輕易向我們生事,想不到你們卻會這麼大的膽量,嘿嘿……!”
少婦的冷笑聲音,還沒有停止,那位站在當中的大胖子,又已將臉孔一扳,眼露殺機地盯著三人,陰陰地說道:“嘿嘿嘿嘿,你們知道惹上搜奇院的結果,是甚麼嗎?”
這五個家夥,一上來就一個緊接一個的亢聲叱呼,簡直就不讓人有答辯的餘地,就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況,羅天賜等人,早已存心要鬥鬥他們了呢?因此,羅天賜首先忍耐不住,小臉一板,馬上準備反唇相譏,寒泉玉鳳卻另有用心,見狀連忙拉他一把,搶先開口說道:“諸位硬指我們的殺害貴院手下的凶手,未免太武斷了吧!”
大胖子一聽此話,彷佛感到大出意外地說:“甚麼?你們不是凶手!”
那位少婦卻不太相信地說:“老大,別聽他們的鬼話,這兒除了他們之外,沒有其他的人了,何況,現在擺明著想毀屍滅跡,凶手不是他們,還會有誰?”
妙手悟空聞言,不禁冷笑一聲說:“真是好心沒有好報,我們不忍死者屍骨暴露,替他掩埋一下,卻落了一個毀屍滅跡的罪名,你不想想,傻瓜才會把人埋在洞口!”
寒泉玉鳳生恐妙手悟空把話說僵,馬上接口說道:“你們如果不相信的話,反正我們已經被你們包圍住了,又逃不走,何不派一個人進洞去看看,那不就明白了嗎?羅天賜年紀太小,還不明白她的用意,見她這般軟弱地委曲求全,忍不住感到有點生氣地向她質問道:
“姑姑!你這是怎麼啦!”
寒泉玉鳳連忙答道:“天賜,不要多說,我們可犯不著替別人背黑鍋呀!”
五個蒙麵人聽了他們彼此之間對話,不由有點信了,那個大胖子馬上朝矮子揮了揮手說:
“老四,你就進去看看也好。”
矮子聞聲點頭應是,馬上像一陣風似地向洞裏鑽了進來,不一會就跑了出說道:“老大,巡風二號臨死之前,用指力在地麵上刻了摘星兩個字,不知是甚麼意思。”
大胖子登時大感意外地說道:“摘星?會是南樓的人殺害的,奇怪,這不可能呀?”
那位少婦馬上陰笑一聲道:“老大,這還不明白呀?分明是別人嫁禍東江之計,那兩個字,他們難道不會刻嗎?你也未免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大胖子彷佛如夢初醒,大表同意地說:“對!對…倒是五妹比較聰明,我說羅!南樓早已暗中與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那位少婦突然重重地咳了一聲,大胖子立即警覺失一言,不禁臉色大變地馬上住口,但前麵的話早已出口,收不回來,就是一再往下說,明眼人早已聽出是怎麼回事!因此,寒泉玉鳳與妙手悟空兩人,也跟著不由自主地臉色大變,因為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南樓與西院之間,竟然有了勾結,這一來,江湖上麵,還有誰的勢力,能鬥得過他們。
大胖子一見他們的臉色,更顯得誌思不安起來,寒泉玉鳳不由心中一動,馬上冷笑一聲說道:“哼!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鎮邪九寶與火浣衣兩件寶物,那個見了不眼紅,這有甚麼好奇怪的了!”
五個蒙麵人一聽此話,登時心神大震,幾乎不約而同地齊聲喊道:“甚麼!鎮邪九寶和火浣衣出現了,你們怎麼會知道的!”
妙手悟空也是一位玻璃心肝的人物,一見五個蒙麵人的神態,立即體會出寒泉玉鳳的用意,在破壞他們的勾結,因此也跟箸令笑一聲道:“我們怎麼會知道的?它們來就是老夫主人的東西,讓你們這位甚麼巡風二號,用卑鄙的手段,給偷走了,結果,轉眼之間,又讓別人奪去!反倒自己的命都送了,那可真是報應了!”
那位小婦聞言,不禁有點不太相信地說道:“它們本來就是你主人的東西?我好像記得,北齊顏老鬼素來獨來獨往,甚麼時候用過你這位奴才呀!”
妙手悟空又冷笑了一聲論:“我甚麼時候說過我的主人是顏大俠?”
大胖子馬上接口說道:“誰不知道這兩件東西,最後的得主是顏老鬼,你的主人不是他還會有誰?”
寒泉玉鳳冷冷地接口說道:“別忘了顏大俠已經失蹤二十年啦!”
少婦這下倒有點相信地說道:“看來像是真的了,不知道哪位是老偷兒的主人!”
羅天賜忍不住挺身而出道:“是我!怎麼樣?”
五個蒙麵人不禁同時哈哈大笑,輕蔑地望了他一眼說:“是你這個小叫化子!哈哈哈哈………”
羅天賜登時小臉一板,氣鼓鼓地說道:“小叫化又怎麼樣?總比你們這一批有臉見不得人的家夥,要光明得多!”
大胖子突然兩眼一瞪,厲聲地說道:“哼!小鬼的膽子,倒是不小,今天的閑話說得太多了,不管你們說的真是假,反正今天你們不用想活著離開!快點動手自裁吧!如果等我們動起手來,那就有你們的樂子瞧的了!”
羅天賜傲然地回瞪他一眼說:“說大話也不怕風閃了舌頭,你以為塊頭大就了不起了,是不是!哼!教我們自裁,我看,還是你們自己先裁個模子,給我們看看吧!”
大胖子真氣得混身發抖,可是,對方隻是一個小孩,勝之不武,因此,僅僅把手朝那個矮子一擺,重哼一聲說道:“老四,你去把那小鬼的蛋黃,給掏出來,看他還敢胡言亂語吧!”
矮子似乎感覺到有點不太願意向前跨了一步,不屑地望了羅天賜一眼說:“像這種乳臭未幹的小毛孩,也得勞動四太爺的手,真是沒勁!小鬼,你過來,讓我送你到另外一個世界去吧!”
羅天賜還沒有答話,妙手悟空早已搶先一步,向前走了過去說:“像你這樣的三寸丁,也值得勞動老夫的恩主嗎?那才真是沒勁呢?也罷,既然你活得不耐煩了,老夫就代主人,將你打發也是一樣!”
矮子最恨人家喊他三寸了,氣極之下,連話說不出來,因此,幹脆一個箭步,擇了過去,揚掌就打!一口氣之下,就讓他劈出了十七八掌,速度之快,招式之狠,可算令人看著有點膽寒。
妙手悟空隻顧得口頭上調侃對方,沒想到矮子會悶不哼聲地來上這麼一手,登時被弄得手忙腳亂,節節後退,幸虧他擅長的就是小巧功夫,總算七閃八躲地讓開了這十七八掌,但情形卻顯得非常狼狽,如果矮子再繼續這麼攻下去的話,在先機已失的情況非吃一點虧不可!
豈知,那個矮子先性非常狂妄,一見妙手悟空那付狼狽的樣子,彷佛胸中那股惡氣,已經出了,不禁誌得意滿地冷笑一聲說道:“哼!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隻知道閃躲,連還手都不敢的腳色,也算是個人物,我真不知道那天南三凶的名號,是怎麼闖出來的!”
人在說話分神之下,手腳之間,不自覺地慢了許多!妙手悟空號稱天南三凶之一,豈是那麼好對付的,矮子的藝業,雖然不錯,但在突出不意的情況下,連攻了十七八掌,仍舊沒有傷到抄手悟空半寸,顯然見比妙手悟空,差上一籌,就是他手腳不慢下來,妙手悟空最多拚著受一點輕傷,馬上就可以將局勢扭轉過來!現在手腳突然一慢,妙手悟空自然更不肯放過機會,馬上身法一變,空空手法,立即趁虛而入,朝著矮子的身上,東摸一把,西抓一把展開反擊!同時嘴裏喊道:“嘿嘿!誰說老夫不敢還手!隻不過你那身臭皮肉,老夫看了有點惡心,不太願意動手罷了,既然你感到混身發癢,我老人家於心不忍,就給你止止癢吧!”
矮子先機一失,登時顯出有點不濟來,偏巧妙手悟空生就的一付捉狹脾氣,不但動手還攻,而且嘴裏還不斷地嚷叫道:“嗬!人矮蹄膀組,燒起下酒,倒蠻不錯的!“這塊胸肉也不壞,擺在屠案上,大概還能賞得出價錢!”
“哎!真可惜,背上這塊肉的皮,怎麼長得這麼厚,換在臉上,那該多好!”
大凡生性狂妄的人,氣量也好不到那裏去!矮子在他麼這一調侃之下,早已激動得失去了章法,登時變得像無賴打一樣的,除了拚命以後,根本就談不上甚麼招式了,這一來,自然更招架不了妙手悟空的那一套刁鑽的手法!終於,幾個眨眼的功夫,就讓妙手悟空找到了一個機會,在矮子一個用力過猛,重心不穩的當兒,身形一”幌,閃到他的身後,右腳一抬,對準矮子胯下會陰要穴,刷地一腳,踢了過去,同時大喝一聲道:“就憑你這塊料,還想掏別人的蛋黃,幹脆回姥姥家去算了吧!”
矮子重心重傾,別說無法轉身過來還手,就是往一邊閃躲,都不方便,不禁嚇得心膽但裂,大叫一聲喊道:“老大!救命呀!”
他這一喊,總算是喊對了,老實說,大胖子就是因為他是五人中間,最弱的一個,所以才派他出去收拾羅天賜的,沒有想到妙手悟空先搶著出來,天南三凶的實力有多大,他心裏有數,早已知道矮子不是對手,本來有意叫人把他替了下來,但話還沒有出口,矮子已經動起手來,並且還占了上風,這一來,自然不好再叫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