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驟起,呼聲嘯嘯,吹起毛發淩亂,聲勢好不驚人。不過二十餘息,冥夜便收下了十二株化形草,眼下,放目望去,隻剩下邊緣唯一的一株化形草,孤獨的搖曳著。
驅身向前,冥夜緊緊咬住那株化形草,略微用力,緩緩將後者拔出,草根,沾染著幾點泥塵,有著泥土的芳香,冥夜卻是毫不在意,喉舌滾動,連泥帶草,一並吞入腹中。
化形草入口,瞬間化作了數道暖流,衝刷著冥夜的四肢百骸,他的臉上,驟然扭曲起來,狼目緊皺,痛苦的神色,久久不散,分筋錯骨的滋味,可是並不好受。
然而,不等冥夜發出痛苦的長嚎,渾身上下,猛然升起青色的光芒,緊緊繚繞著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青光層層束縛,絲絲纏繞,不多時,便將冥夜冥夜包裹成了青色的巨繭,與覺醒天賦神通時,所包裹的血繭,唯一的分別,也許隻有光芒不同罷了。
包裹的巨繭,束縛著同樣的‘蛹’,不同的是,血繭困死了它的‘湧’,青色巨繭,卻是未知的結果,是化蛹成蝶,還是其他…,一切,自有分曉。……
絕禽山下,胡猙端坐木椅,輕撫著懷中白狐,似機械般,不斷的重複,雙目緊盯著絕禽山山頂,神色中滿是淡然,看不出一絲憂慮的模樣。
“幾天了?”
喉舌滾動,胡猙因幹燥而沙啞的聲音,緩緩吐出,雙目卻依舊緊盯著絕禽山山頂,似雕塑般,永恒的固定。
“今天是已經是第三天了,我們要不要~?”紅衣女子看著胡猙的側臉,急切的問道。
“三天了,我天狐一族的前輩,使用化形草提前化形,最多用了幾天?”
胡猙抬起頭,望了眼天上火一般燃燒的烈日,最後將目光落到紅衣女子身上,淡淡道。
“獸體潛力越高,化形的時間便越長,我叔叔便是用了五天才化成人形,算是所用時間最長的了。”紅衣女子雙目緊盯著胡猙,臉上露出傲然的神色,不急不緩的說道。
“胡梟?哼!”胡猙掃了眼紅衣女子,不屑地冷哼一聲,收回了目光,沉聲道:
“那隻血色的妖狼有些古怪,我居然看不透他的靈魂,而且,他的血,隱隱有一絲龍的氣息,若他正在化形,我們便在等上十五日又何妨!”
“你~”
聞言,紅衣女子雙眸猛地睜起,狠狠瞪著胡猙,**裸的蔑視,令她極不舒服,雖然天狐一族,向來看不起憑借外物化形的同族,但因實力強橫,卻從沒人敢鄙視她的叔叔,如今,胡猙如此輕蔑,自然令她極為惱怒。
“我?我怎麼了?”
雙目緊盯著紅衣女子,胡猙的臉上漸漸露出了殺意,聲若悶雷,沉聲問道。
他的身體散發出莫名的威壓,緊緊籠罩著紅衣女子,後者的額頭上,瞬間落下了幾滴冷汗。
“沒什麼,我隻是想提醒你,翠竹林的那寶物,即將出世。”紅衣女子緊咬著發白的嘴唇,卻故作強硬。
“哦~”胡猙掃了眼紅衣女子,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收回了周身殺氣,便不再言語。
威壓散去,紅衣女子感覺渾身輕鬆了許多,如釋重負,低下了腦袋,雙目中,卻滿是恨意。
“唉,我說,你們幾隻狐狸有沒有看見,一個女子從這裏經過。”
胡猙徇聲望去,入目是七八個身著輕紗的女子,個個曲線玲瓏,麵容皎好,他卻不為所動,雙目微眯,冷冷盯著開口的那個少女,渾身,漸漸彌散起殺意。
“小憂,說了你多少次了,對人要有禮貌。”
“什麼嗎,它們明明就是幾隻妖獸而已。”
“砰~”
聞言,胡猙臉上驟然陰雲密布,身下木椅猛的變成粉碎,輕輕放下白狐,身形暴閃,似離弦之箭一般,狠狠射向小憂。
看著身形暴起的胡猙,小憂臉上猛然露出了驚慌的神色,心中驟然升起不詳的預感,蓮步輕移,想要躲避開來,卻為時已晚。
不過電閃之間,胡猙便逼近了小憂身邊,鐵掌驟然伸出,狠狠捏住小憂的脖子,手臂發力,將小憂提起半尺有餘。
胡猙臉上的肌肉,因猙獰而扭曲了起來,青筋鼓起暴動,似蚯蚓般,將他的臉,染成了血紅色。
此刻,胡猙似發了狂的野獸,雙目中,寒光閃閃,擰著脖子,渾身散發著森然的殺意,冷冷道:
“你說什麼~”
“趕快放開小憂,否則我們便不客氣了。”
眾女望著滿臉痛苦的小憂,心中又驚又怒,手中均繚繞起了各色光輝,狠狠盯著胡猙,準備著最強的一擊。
“哦!不客氣,來啊,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怎麼不客氣。”
胡猙右掌狠狠捏著小憂的脖子,轉過頭,目光掃向眾女,冷笑一聲,神色中,滿是不屑。
“哥,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