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手道:“我不曉得襲兄當不當在下是朋友但襲閣下在關東的確是個人物在神槍會裏也絕對是個大人才”
他語音一落正色道“所以說假若有一天襲兄也像公孫揚眉一樣的失了影蹤我也一定會設法追查你的下落”
襲邪沉默了一陣才深思熟慮的道:“承蒙瞧得起亦足感盛情不過三四年前在下隻是‘一言堂’裏的一名小卒公孫揚眉當時是個大人物他的事我不清楚就算想清楚也清楚不了清不了楚”
鐵手對他的回答似一點也不意外隻淡淡他說:
“也許是不過襲兄一定記得當年公孫揚眉的外號吧”
襲邪這一下臉色可陣紅陣白眼黑也綻出一種狠色來
那是狼一般的眼狼一樣的狠
劉猛禽偏在這時候問:“叫什麼外號”
鐵手一笑:
“公孫揚眉”他負手看著那棵傷痕累累的樹假如樹幹是樹的臉容那麼這刀印到底算是皺紋呢還是淚痕
“武林人叫他‘紫微星君’江湖人稱‘紫微變神槍’‘神槍會’弟子號稱他作‘紫微煞星’……”
他看著那棵樹又看那一叢叢剩下在春風裏兀自豔紅輕顫的花簇悠悠的說也不知說予誰聽:
“卻不知這棵紫微樹跟公孫紫微可有無牽連有沒關係”
他是很悠閑
顯得有些狼狽的是一向鎮定沉穩的襲邪居然主動的:
“鐵二爺是不是還要見在這‘緋紅軒’裏服侍小姐的下人”
鐵手笑道:“不隻下人凡跟搖紅姑娘有密切關係的人我都想見見我還想跟他們談談是私下的談談我也想去原來鐵鏽住的地方瞧瞧”
看看襲邪似給藥汁煎溶了的臉色還有像正遊山玩水般愜意的鐵手那張臉劉猛禽便知道襲邪到頭來是拒絕不了鐵手的要求了
難怪朱刑總要我此趟任命一定要記住兩件事的第一件就是要好好學一學四大名捕是怎麼辦案的了
看來姓鐵的可真有兩下子
隻不過朱總吩咐的另一件事也決不是這鐵臉無私鐵了心辦案的鐵某人可以意想得到的
第三章 無限風光在險峰
鐵遊夏與劉猛禽已先後“見”了“平常跟搖紅小姐”關係較為密切的七八人其中多為家丁婢仆
“會麵”的地方就在“飛紅居”裏
鐵手“主問”
他主要是向這些人發問一些有關孫搖紅的事但說話的方式完全不像“審訊查案”卻隻似閑話家常
他很悠閑所以使答話的人很舒適、愉快
本來“一言堂”的人生活大有紀律而孫疆又一向太嚴厲堂裏的人都繃得很緊神情緊張
鐵手的“聊天”反而讓他們“輕鬆”下來要不是因為鐵手是“刑捕”的身份這些“談過天”的人心裏誰都希望能交鐵手這個朋友多跟他“聊聊天”
可是不行
鐵手是捕快而且還是個名震天下的捕頭因為他這個身份;所以沒什麼人敢想和願意跟他交朋友;而有意結納他的很容易又別有目的
鐵手深心的明白這道理
這也是他們師兄弟四人共同的悲哀
鐵手的問話放得很寬和猛禽則不
他少有發言一問中的語簡言賅一針見血
可是問廠七八個人後他們都生起一個相近的看法:
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他們也偶然在來人轉換之際交換了一些意見:
“看來他們隻讓我們見到他們願意讓我們見的人這樣的話問到天亮也間不出個來龍去脈”
“何不由我們選人”
這是劉猛禽的建議
於是猛禽提出要見的人:其中包括了一手帶大孫搖紅的“奶娘”何大媽、聽說溺愛搖紅視同己出的“十二叔孫巨陽、搖紅姑娘的“手帕交”公孫邀紅以及貼身丫環小紅……”
列出了這名單不但襲邪聽得愁眉不展鐵手也刮目相看襲邪答允:“盡量找找看”走出去鐵手就詼的說:
“果然是不一樣朱刑總對閣下倚重望厚可見一般他就沒給我這個名冊”
猛禽甩甩發像搖了搖尾巴道“我隻按本子辦事”
鐵手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人人的本子都不同如果一樣那麼你要見的人大概都不難見著隻怕這名單也白列了要不然人還是按良知辦事的好”
果然得到的回音是:何大媽沒做了回鄉下去了孫巨陽到河北“老母洞”辦貨去了公孫邀紅已嫁到江西……聽到這兒猛禽己按捺不住臉色一沉死味大熾
“那是什麼意思”
襲邪忙道:“還有一個仍在堂裏”
“誰”
“小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