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月是故鄉圓,人醉心不醉(1 / 3)

太陽靜靜的烤著這片大地,幾間水泥牆,預製板天花頂教室周圍站著一排排高大的白楊樹。此刻別說是人,就是頑強的大樹都懶洋洋的不情願的耷拉著腦袋。此時是午後,靜靜地聽,白楊深處不時傳來幾聲蟈蟈的叫聲,其或夾雜著幾聲燕子的叫聲。

如果不是已經來這兒第三個年頭了,沐森或許又該煩惱了。三年之久,他已經像一個本地人一樣習慣了這種熱。森站在窗前呆呆的望著遠方,或許,他又想起了什麼,又或許他想想起一些事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教室裏十五六個小學生在深情地朗讀一首詩,《靜夜思》這些頑皮的男孩兒,女孩兒打打鬧鬧,有的扯開嗓子使勁的讀,有的也像屋簷上那對燕子有一句沒一句的讀: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說也奇怪,今天沐森心情還不錯,或許是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也像他們這樣讀課文的情景。那個時候他上小學四年級,課前十分鍾為了提神總會全體學生站起來唱首歌。

“同學們先停一下,今天就讀到這兒,老師給你們唱首歌好不好。”話剛出口,孩子們便用他們的小手鼓掌。他站在講台上輕輕的唱起來:

湖水是你的眼神

夢想滿天星辰

心情是一個傳說

亙古不變的等候、、、

歌聲停止,又是一陣掌聲,孩子們開始細細碎碎地交談著。

“沐森老師這麼帥,歌聲也這麼好聽。”

“是呀,是呀,這首歌可真優美。"

一個小男孩兒舉手問老師“老師,可以教我們唱這首歌嗎?"

又一個女孩兒說:老師,這歌叫什麼名字啊?”

“可以,下次老師抽個時間教你們唱、、、這歌叫心願,但是接下來我們先上課”、、、

今年32歲的沐森是這所小學的語文老師。三年前,他獨自一人來這兒支教。三年來,因為文學功底深厚,講課方式幽默,被這個小鎮的人們所熟識。他一直靜靜地待在這所小學,甘願義務支教,所有的小學生都喜歡他,喜歡聽他講故事,喜歡聽他的課。他每天早上六點鍾起床,去鄉間小道上跑步,嗅一嗅清晨清新的空氣。鄉下人勤勞,用他們的話說,早晨睡懶覺不自在。沐森也是如此,早晨跑步是他從大學起就養成的習慣。大學時,沒有早自習他卻不會睡懶覺,每天早晨六點多準時自然醒。三年多,每天上課,批改作業,閑暇時拍拍照,寫寫小說,這便是他現在的生活。

學校裏幾個年輕的女老師都說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也很想了解他,可也沒有誰敢闖進他的內心。

六月份,一年一度的畢業季。今年,在這個小鎮上長大,在天津讀大學的劉思雨也該大學畢業了,在這個遍地大學生的畢業季,在這個每年有超過一千萬高才生源源不斷的湧入各大城市的畢業季。找工作像牛上樹還要難。她過完了四年無憂無慮,有人送早餐,有人陪著壓馬路的日子。然而,畢業季就是分手季,她也曾想陪男友一輩子,但是,男友卻拋棄了她跟她時髦靚麗的大學閨蜜闖入渤海開發區去為人生奮鬥去了。所以,當她拿到那張用十幾萬元換來的畢業紙時。突感那個熟悉的到處都有他們足跡的城市每一處角落都是刺眼的。她索性收拾好一切物品大包小包的踏上了回家鄉的路。她知道自己家鄉那所母校教師資源稀缺,當初她在讀小學的時候,一個老師教他們四門課,那是很嚇人的。她要回去獻一份自己的力。更多的原因還要歸結於她有一顆簡單而又單純的心,在這兒教書能多陪陪年邁的父母。當然,她這個天師大的畢業生肯定能勝任教師這一職。

這天上午,校長通知沐森組織全體師生歡迎他們的新老師到來。劉思雨遠遠地向校門口走來,兩個女老師親切的從她手裏接過她的大包小包,同學們熱情的圍著老師把她迎進校門。

劉思雨來了,沐森便能減輕些擔子了。本來全校六個班的全部語文都是沐森和另外一個女老師王麗君老師教的,現在又來一位語文老師。多少還是能分擔一些的。

“劉老師,咱們以後一塊兒住,多多照應啊,”王老師把她的行李搬到那排教室旁邊的一間老師宿舍裏。

“以後,你就和這兩個女老師一塊兒睡。”光頭校長一邊摸著他自己的光頭一邊說。早在十幾年前她在這兒念小學時這個光頭校長便開始謝頂了。現在更是光的一根不剩了。這光頭校長特別威嚴,小時候見了她老遠便躲得遠遠的。前幾天聽說她要來支教,把個校長高興地見了最調皮搗蛋的小明都是笑嘻嘻的。現在在看到這光頭反而感覺挺親切的。

說起住處得說說沐森的住處,因為學校實在沒幾間多餘的房子,沐森的住處是學校幫他在學校附近租的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房子。房主常年外出打工,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便每年收五百塊的房租租給沐森了。一起工作,便會不可避免的有所接觸。更何況是帥氣的沐森遇到了單純的思雨。其實劉思雨剛來那天他便注意到這個女孩兒的與眾不同,在這個幾乎所有的女大學生都是長卷發的年代裏,而她卻是以一貫的齊耳短沙宣。還有就是她的下巴尖尖的,好看,衣服得體,卻不張揚。

吃過晚飯,還不是睡覺的時候,幾個老師便一邊吹著風扇,一邊吃著西瓜一邊談論些家長裏短。哪個男孩兒調皮了,哪個女孩兒又考了多少了,無非就是這些無聊的話題。當然,女人們湊在一起哪個明星這樣了,哪個明星又那樣了。此類話題永遠占第一位。

“聽說咱們這位沐森老師還會唱歌呢!”王老師首先把話題轉移到了這位神秘的帥哥身上。

“就是,我也聽說了,不過,我來這兒半個多月了還真沒聽他唱過。”劉思雨優雅的咬了一口西瓜,接過話來,她也想了解一下這位據說是來自於北方的沐森老師。

在劉思雨來學校實習應教了半個多月,學校便迎來了暑假。

放假這天,三個女教師結伴兒來向沐森告別。

沐森自己住的地兒還算清靜,裏邊幹幹淨淨的,一張床,一個木質寫字桌,桌子上十幾本書,再有就是一些瑣碎的生活必須品了。院子裏那顆桃樹下放著一張躺椅,旁邊是三分地,鄰居阿姨種了些蔬菜,六月份,幾種蔬菜正長的瘋狂,紅紅的西紅柿,綠綠的黃瓜,長長的豆角……

每當寧靜的晚上,他便會躺在躺椅上看會兒書,看會兒夜空,有時候還會兒認真地聽會兒蛙聲,呱呱……呱呱……它們不隻是有幾隻,它們有一群,它們在開演唱會。

三位老師不乏好奇的推開門,沐森還在床上躺著小憩,他睜開眼“你們怎麼來了?看我這兒亂的…”他趕快招呼她們坐。

"我們不坐了,來看看你,一會兒就走。"劉思雨拿起他書桌上一本《撒哈拉的故事》邊看邊說。

王麗君問他“沐森老師,暑假有何打算啊?”“準備出去散散心,還沒確定呢,具體再打算唄。”

這時,一張老照片從劉思雨拿著的那本書中滑落出來,掉在了地上,她彎腰練了起來拿在手中觀看著,這是沐森和一個女孩兒的合影,他們親切的站在一起,背後是一顆大白楊,女孩兒笑的很美,兩顆小虎牙隱約可見。她在翻過照片後邊,寫著一句話“初中畢業留,……芸兒”可以看的出來,那個時候的他也就十五六歲。“沐森,這是……”

他接過照片深情的看著照片中的他們,“哦,她叫薛芸,那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了,”此後他便沒話了,陷入沉思中。直到旁邊另一位女老師推了他一下,這才回過神兒來。“你看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兒,,,”

“跟我們說說唄,看你故事還不少!”

是呀,他跟照片中這女孩兒何止是故事不少,她陪他度過了整個童年和少年時期。

“不說了過去的事不想再提起了。”

“你不是要出去散散心嘛,我打算去麗江來著,要不咱搭伴兒一塊兒去吧!”

劉思雨愛玩的天性跟沐森一樣,上大一時剛到北方的她跟朋友們一起利用假期空閑時間去了北戴河看海,這個生在大山裏的女孩兒從小就向往著見到大海,盡管北戴河沒有想象中的那麼一望無際,但是北戴河的美讓她激動了很久;去天安門看了升旗,那是她們宿舍六個女孩兒一塊兒去的,她們早上四點鍾就起床,等去了天安門廣場,,廣場上十幾萬人靜靜的等待著升旗儀式開始,她們幾個小姑娘憑著自己甜蜜的口語寧是擠到了最前麵那一排,劉思雨帶頭,她們手拉手,“哥哥,讓一讓唄我們大老遠來了想到前邊看升旗,”“叔叔,你好帥哦,我們都看不到前邊幹嘛呢,,,”都是愛國誌士,誰能忍心拒絕這幾個小女孩兒,那叔叔還幫她們說話呢,他跟前邊的人說“來,幾位給這幾個小姑娘讓個位。”就這樣,她們看著那些帥帥兵哥哥把國旗升上天安門廣場上空;去爬了盤山,這座海拔不算高,但是有著悠久曆史的盤山,可是被乾坤皇帝稱之為“早知有盤山,何必下江南”的名山,她們一起嘻嘻哈哈,你拉我,我拽著你的,終於爬上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