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殤,你快走,被他們發現,你會死的!”見到破窗而入的男子,枯坐在床前的女子一喜,死灰般的雙眼開始有光芒浮現,但隨即又想到什麼,驚道。
“不,我不走!我知道我一走開,我們就再無相見之時。瓔珞,不如我們私奔吧,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男子雙眼滿是希冀的望著女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又能逃到哪去呢?”女子淒然道。
“快,快抓住那臭小子,大王的妃子也敢染指,簡直活膩了。”屋外,因男子破窗而入的響動引來了王府家丁,霎時,諾大一王府如一條巨大的蟒蛇開始緩緩收縮著龐大的身子,將府中這一對苦命鴛鴦緊緊勒住,透不過氣來。
“站住!”
“你別跑!”
“快,堵住門口!”
燈火通明的親王府內,頓時雞飛狗跳。喝罵聲,尖叫聲,呼痛聲,嘈雜無比。
“好!我們一起走,就算是死,也要在一起。”女子毅然下了決定,將柔荑交給男子。
“好,我帶你走!”男子眼中滿是寵溺,百煉鋼此刻也盡化繞指柔。
男子摟過女子纖細的腰身,毅然推開大門。屋外,家丁、護衛、神箭手占據著一切角落,將兩人團團圍住。
“放下瓔珞郡主,乖乖就地伏法,可饒你一個全屍。否則,哼!”領頭一公公尖細的嗓音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我要走,就憑你們也想攔我?”男子不屑道。說著,袖袍一揮,從袖口中飛出一堆碎石,將一個角落的護衛盡數擊落。
“快放箭!攔住他!”漫天箭矢朝那角落射去。
“不好,聲東擊西,他往這個方向來了,快來人攔住他。”
男子淩空一步,踏上房頂,乘著夜色,抱起女子迅速逃遁而去,身後,留下氣急敗壞的眾人。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麼,不過一侍衛長而已,還妄想和大王搶女人,不知死活的小雜碎,等著吧,前麵就是你的死路。”
“千殤,放下瓔珞郡主,不,還有幾天就是本王的愛妃了。”城門口,身著黃袍的男子自暗處走出來,恰恰擋住出城的路。
“大王!”男子驚呼。
“我說,放下本王的愛妃!”黃袍男子不耐煩道。
男子心中許下重大決定,留戀萬分的望向懷中女子,低聲呢喃:“我說過,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座牢籠般的城市的。”
“超越空間,血遁之術!展!”刹那,原地瞬間沒了兩人身影,隻餘下一灘殷紅的鮮血。
百裏之外的一處高崖上,男子氣息奄奄,摟住女子的雙手卻未曾有半點鬆開,生怕女子受到一絲一毫傷害。
“瓔珞,你下山吧,他應該不會為難你的,畢竟他那麼愛你。”
“從第一次見你,我就已做出抉擇了。我說過,生不同時,死必同穴。”女子淚眼模糊。
“好!好!好一個‘生不同時,死必同穴!’,此生,我千殤得你瓔珞的愛,足矣!”男子最後放聲一笑,音調中卻透露出無限哀傷,無奈,憤慨,終是不甘的合上了眼。
女子掙紮著從男子懷中起來,無限愛憐的撫過男子堅毅的臉龐,而後,毅然抱起男子屍身,向著萬丈懸崖踏去……
“千殤,忘川河險,奈何橋艱,你一定要等我,我就來找你了!”
“千殤,我們不飲孟婆湯好麼,我們不要忘記彼此好不好!”
“千殤,來世我們做一對平凡的鄉下夫妻吧,我不再是郡主,你亦不再是侍衛長,就簡簡單單的生活在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不好?”
“千殤……”
“千殤?瓔珞?啊——”蜀山天璣峰,一少年忽的從床上坐起,隻見他滿頭大汗,口中不停呢喃著這兩個名字,把在一旁修煉的大師兄逍遙無傷嚇一跳。
“咦?忘塵師弟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大師兄被一係列舉動一驚,關心道。
見知是夢,少年明顯鬆了口氣,從床上起來倒了杯水,潤潤喉,開口道:“師兄你相信前世麼?”
“前世?”似乎這個話題引起了逍遙無傷的興趣,索性從修煉中起身,坐在少年身旁,饒有興趣道:“說說看,你夢到了什麼?”
於是少年原原本本將夢中場景悉數講述一遍,末了又加上一句:
“而且,這同一個夢,我已夢見不止十次!”聽到這,大師兄的臉色一變,抬手拍向少年天靈蓋,少年一頓,隻覺一股純淨的靈力遊走在自身,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半響卻沒有絲毫發現,又無功而返回到大師兄體內。
“明天我帶你到‘算瘋子’那去看看吧!”
“‘算瘋子?’那是誰?”少年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