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助讀(2 / 3)

午休兩個時辰,是給大家吃飯和午睡的時間。但今天因為有我們這些新助讀的到來,結果是誰都沒有心思睡覺了。吃午飯的時候,居然連楚亙也加入其中,想是八王子平時在宮中有些聲望,所以大家吃得很小心。而那們可愛的殿下似乎也覺出了氣氛的沉悶。所以提議讓每組出個人來表演節目,以來助興。

出節目的自然又是我們這些助讀了,本來就是,在我們沒來之前,他們幾乎都是清一色的男子兵,雖然有幾個小丫鬟,但必竟是丫頭呀。

首先表演的自然又是綠拂了。隻見她順手從袖中抄出一隻短笛,於是,一首悠揚的樂曲從

她的唇間流出。看來她是深蘊此道,有備而來呀。一曲終了,果然是掌聲雷動,連八王子都不停地誇獎這首曲子動聽得就如同仙樂一般,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接下來,大家又讓我來表演,可我正忙啊,忙著祭我的五髒廟呢。於是,我謙虛地說:“讓其它人先來,我殿後。”於是乎,就有了菡月做畫;李賽鳳獻舞;櫻花獻歌……最後終於還是到我了。此時,我是吃也吃飽了,喝也喝足了。靈機一動,說道:“讓我表演也行,不過需要大家來配合,就是見我做什麼,大家也都要跟著做。”在眾人的首肯下,我唱起了小時候常唱的那首‘如果感到快樂,你就拍拍手’。

“如果感到快樂你就拍拍手,如果感到快樂你就拍拍手,如果感到快樂你就拍拍手呀,讓那大家都一起來拍拍手;

如果感到快樂你就跺跺腳,如果感到快樂你就跺跺腳,如果感到快樂你就跺跺腳呀,讓那大家都一起來跺跺腳;

如果感到快樂你就拍拍臉,如果感到快樂你就拍拍臉,如果感到快樂你就拍拍臉呀,讓那大家都一起來拍拍臉;”

本來,我想讓他們把肢體都運動一下,可後來是我先累了。因為我要一邊動作,一邊還要唱歌。雖然大家都很有興致,就連楚亙也雙眼放光地看著我們這群歡樂的孩子,仿佛他也回到了幸福的童年時光。

但是歡樂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今天,這些孩子想睡覺也沒得睡了,因為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吃飯和看節目了。

下午,在夫子那繼續沉重艱澀的文章的講解下,我看到所有的人的眼睛都打起了嗑睡。

幸好,我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否則,就無法看到楚亙再次向我頻頻望來的熱切目光了。天呀!這那兒是目光呀,那分明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裏燃燒的雄雄烈火,要生生將我融化。雖然還未進六月,但我己汗流夾背了。突然,我感覺到有一隻溫涼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是趙佳躍過了小丫鬟,把手伸向了我。他似乎也感覺到了楚亙向我望來的目光,給我送來了他的支持和他堅定的心。唉!我當時真應該感謝他帶我脫離那片火海,而我做的隻是輕輕地甩開了他的手,繼續去進行那火光的洗禮。

酉時很快就到了,終於可以放學了。我深呼一口氣,正要站起,而此時楚亙走了過來,對我們說:“我送你們回去吧?我也好久沒到花尚書那裏去了。”“可是,馬車坐不下。”趙佳抗議道。“擠擠,還是能坐下的。”這是我的聲音。而楚亙卻笑道:“不用擠,讓成逸和丫鬟坐你的馬車,我們三人坐我的。”當我們走出去時,我看到了門口停了一輛豪華的六乖馬車,比趙佳的大,拉車的馬也比趙佳的多了兩匹。

趙佳極不情願地跟在我們的後麵走向馬車。

當我們到馬車前時,我不等奴才把上車的橙子拿來,一個腹臥撐,就上去了。楚亙看得是一臉的驚訝,但隨後卻笑了笑,也就跟了上來。最後,是趙佳也磨磨蹭蹭地上來,一屁股就坐到了我和楚亙中間。唉!這個壞小孩呀。

馬車正要前行,突然,就聽傳來一陣急切的馬蹄聲,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八王子殿下請慢走。”我從楚亙撩起來的門簾縫隙向外看去,隻見一個不認識的公公正從馬上下來,急跑到馬車前,對楚亙說道:“請殿下速回宮,娘娘病了。”聽到此言,楚亙先是一驚,接著臉上馬上露出焦急之色。他對我說:“看來,隻有那天再去拜訪尚書大人了。”我點了下頭,就要下車來,卻被楚亙阻止,“不用了,我騎馬回宮快點,這馬車你們先用吧。”

那邊趙佳道:“八哥,我同你一起回去看看娘娘。”楚亙看了看已經走遠了的成逸,搖了搖頭,“你還是先送吟月回去吧,隨後再來。”趙佳看了看我,也隻得允了。我忙說:“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了。”兩人皆露出不讚同的表情。我也隻有做罷。

楚亙走後,趙佳也不同我說話,一個人悶悶地坐在那裏。我本想逗他說話,可一想憑什麼呀,我又沒惹到他,他擺臉色給誰看呀。再說他就是個小孩子,生會氣也就完了。所以我也不睬他。

過了好半響,卻聽他的聲音傳來:“你喜歡八哥嗎?”“什麼?”我喜不喜歡楚亙,說句實在話,我也不清楚喜不喜歡他,反正是每次見到他就心跳得烈害。隻要他那雙深邃的目光望向我,我就會不知所措。這感覺就象在剛入高中時,見到那位高自己兩級的校裏的大帥哥似的。

“我也不知道。”我隻能如此回答。“我看得出來,八哥是喜歡你的。而且,我從來沒見他喜歡一個人象喜歡你一樣。他總是向我打聽你的喜好,你的習慣。雖說這次這個助讀的主意是我想的,但出力的卻是他。”他突然站了起來,到我麵前,蹲下,然後,把他的額頭靠到我的膝蓋上,“吟月,我現在後悔了,後悔來讓你做助讀了。”我輕撫著因馬車走動而在我膝上動來動去的腦袋。我該怎樣安慰他呢!

他的心思我明白,可是,我們的年齡相差太多。如果,是他比我大五歲,那怕是十歲,我都能接受,可偏偏是我比他大了五歲,而他還是個不應該懂得什麼是男女之情的孩子。怎麼樣我都隻能把他當弟弟。於是,我說:“我比你大五歲,你知道嘛!”他抬起頭,眼中含淚地望著我,“那又怎麼樣,我喜歡你是不受年齡限製的,不就比我大五歲嘛,就是大十歲、二十歲,我還是喜歡你。”“可是女人易老呀!”我感慨道。“吟月是永遠不會老的,起馬在我心裏。”他又坐回到我身邊,抓起了我的手,把它放在他的心口上。

我搖了搖頭感慨道。“你還不懂什麼叫做喜歡,你隻不過是在追尋一個飄渺的影子。因為你從小就沒有母親,你把我當成你的母親了。”我的話似乎打擊了他,也傷了他的心。他轉過身去,不再理我。然而握著我的手卻不肯放下,而且越握越緊。

第二天,我以為他不會來了。可一大早,他就來掀我的被窩了。“吟月,快起來,太陽都照屁股了,大懶蟲,快起來。上學了。”“哎呀,吵死了,讓我再睡會。”我和他又進行了一場被子拉鋸戰,終於,我拉不過他,投降了。洗嗽、吃飯,再一起上學。

一進學堂,就聽見十四在那裏說著話。整個教室,就數他的嗓門最大。說起話來還動作十足,看來是那個李賽鳳教他的吧!一見我們進來,這個小子就衝了上來,一拍趙佳的肩膀,“佳弟,把你的助教借我一天怎麼樣。”他的一句話卻引來了李賽鳳的一個白眼。可今天,那李賽鳳卻不敢把白眼再拋向我了。趙佳一副沒商量的樣子,“不成。”“怎麼不成,換個新鮮嘛。”“不成。”他還是一副老表情。“沒得商量?”“沒得商量。”“那就把我的那匹大黑馬給你,你早就想要了,不是嗎?”十四象是壯士斷腕的樣子道。“不成。”他還是那句老話。

我一想,這買賣劃算呀,就衝到楚延麵前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馬上回道。“成交。”於是,我在趙佳阻止之前,自動坐到了第二張桌子前的助教位子上。然後,比了個請的姿勢把李賽鳳請到了我原先的座位上。而那個明明是吃了大虧,卻當成是占了個大便宜的楚延卻興高采烈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這時,最後進來的又是那個高傲的十三,叫什麼楚濱的。他進來見我坐在十四的桌旁,很是驚訝。而那個綠衣的綠拂卻衝我一笑,我也回她一笑。不想這一笑卻掉進了十三的眼中,我看他的眼似乎也直了,還有在我旁邊還流著口水的十四。

今天,還是那位老夫子。天呀!他就不知道累呀。但楚亙卻沒有來,想是他的母後病還沒有好吧。我得空的時候,就問了一下十四,十四告訴我說:“老八可是不常來,昨日,在這裏一整天,可真是破天荒呀。”

後來,我又問了他一些學裏的事,例如:現在都開什麼課,課程是如何安排的。這個老十四可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呀。他除了告訴我開四門課,堅學、音樂、做畫、武術,以及這幾門課的安排時間外,就是連各位先生的愛好、喜惡也都一一道來。

這幾門課的安排是這樣的,以五天為一個學時,前三天皆是文化課,也就是上堅學;第四天,上午是音樂,下午是武術;而第五天,上午是武術,下午是做畫。

嘿,這第二天又輕輕鬆鬆地過去了。我又輕輕鬆鬆地幫趙佳贏了一匹馬,我這個樂呀。可晚上回去時,趙佳卻沒送我,他說他要回宮去探望皇後。是呀,他是皇後帶大的嗎,就象母親一樣,生病了豈能不去。於是,我叫他給我帶聲問侯,雖然,我知道連我是誰,那位皇後娘娘都不知道。

日子混得很快,轉眼第四天的音樂課到了。終於可以不用聽那位老夫子的聲音了,我高呼萬歲,趙佳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快樂,拉著我的手,笑著,跳著,跑著。就這樣,我們蹦蹦跳跳地來到了學樂器的那座芳草亭。隻見地上早己擺好了幾十張古琴,在一旁的架子上,還插著幾十隻短笛。而這回,那位高傲的楚濱卻不是最後一個來的,可見他對這音樂課還是比較感興趣的。

這幾日,大家都熟識了,所以也就不見外了。大家見我們來了,紛紛同我們打招呼,特別是菡月,還拉我去她那裏同坐。我本來就很喜歡她的,總感覺她那嬌柔的樣子,象我那十一妹憐月,卻又比憐月多了份天真、平和。所以,我平時就喜歡同她在一起。

我倆正聊著悄悄話時,就聽眾人安靜了下來,隻見一個身著白衣的,有些仙風道骨的人走了過來。他首先往亭子上那台古琴前一站,所有的人立刻都站了起來,眾人一起施禮,“先生好。”“免禮。”這位先生也不多話,對眾人道:“今天,我們來學的曲子是‘望月’。”

“哎,我們這裏有吟月、菡月,就是沒有望月呀!”老十四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眾人皆是一陣轟堂大笑。那先生也不惱,隻是擄了擄胡須道:“是呀,聽說你們這裏又加了新學生了。有那位新同學若是不懂音理,可以私下向我請教,或是向其它懂的學生請教也行,但是今天還是要學這首‘望月’。”

那位先生坐到古琴前,信手彈來,一陣悠揚的琴聲便箏箏傳來。古琴講究的是節奏緩慢,寓意深遠。一曲下來,我果然感覺到了那清冷的月光照在了我的身上,一會又是烏雲遮月,一會又是雲開月明。我閉起了眼,慢慢欣賞著。

曲終音絕。那位先生看著趙佳道:“你把我方才彈的這首曲子再彈一遍。”我知道趙佳是有過耳不忘的本事的,可這曲子要都記住也太難了。可趙佳卻二話不說,坐地彈起。於是,我又感受到了那種月光照耀下來的感覺。彈完後,先生走到趙佳麵前,說:“基本沒錯,但這一段似乎是快了點。”他邊說邊在趙佳的琴上演示。“謝先生指教。”趙佳行禮。“嗯。”這時先生才滿意地回到他的亭台前。顯是知道,下麵再無一人有趙佳這樣的才能,所以他一句一句,一個手法,一個手法地教起來。

因為我從來沒摸過這種古琴,連手該怎麼放都不知道,所以幹脆就沒動。不一會,就見一雙手拿起了我的手,放在了琴上,我回頭一看,居然是趙佳,他附在我的耳邊說:“我教你。”於是,上麵一個先生,下麵一個先生,這節音樂課很快就下課了。我餘興未盡。

吃午飯的時間又到了。趙佳拉著我去吃飯,而我還在跟那琴弦較勁。吃過飯之後,我們這一群人就坐在桌旁喝茶、嗑牙。

於是,我就給他們講了那個本山大叔的精典的王八穿馬夾的笑話,那位坐在我對麵的十四

忍不住把喝的那口茶象噴泉一樣地噴了出來,噴了我一臉,還映及了旁邊的兩位帥哥、美女,十三和櫻花。噴完之後,居然還問我,“什麼是馬夾?”真是氣死我了,不知道還笑成這個樣子。還敢把茶水亂噴。於是端著我那碗茶繞到了他的後麵,用手沾了沾,然後星星點點地甩到他的頭上。初時,他沒有覺察到,可是看見對麵的人象是看好戲的樣子,不知道是在誰的眼睛裏看到了我的惡做劇。於是,這小子變聰明了,不動聲色地低頭又喝了口茶,然後毫無預警地回頭向我噴來。幸好我躲得快,不然就又是一臉了。既便躲得快,也還是弄上了些,看著胸口上被他弄上的茶漬,我有些惱了,見他己回過頭去了,就把整杯的茶都從他的後脖領子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