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2)

“義兄你不要同我生氣。”

寒章看了他一眼,折扇啪得打開,敲了一下趙小奪的肩膀,說:“我要和你生氣,早就給你氣死了。”

趙小奪遲鈍地看著他,又問,“義兄不生氣了?”

寒章說:“不生氣了,”他半真半假地道:“以後不要這般魯莽,你如此行事,會給義父招來更多非議。”

“要真想讓對方閉嘴,多的是法子,懂麼?”

趙小奪:“哦。”

6

當晚寒章和趙小奪睡在一起。

這幾年他們走得近,有時在外頭為楊賀辦事,條件有限,講究不了許多,也會同吃同住。

趙小奪睡相不好,起初二人涇渭分明,夜裏睡著睡著就混到了寒章身邊,一條腿也搭了上去。

寒章踢開,他又打了上來,睡得迷迷糊糊的,咕噥道:“義父……”又叫,“義兄。”

寒章睜開眼睛,趙小奪的腦袋磕在他肩上,呼吸熱熱的,一起一伏,像隻溫馴的小貓。

可這哪兒是貓,殺人時就是隻小豹子。

寒章心思重,夜裏也淺眠,昏昏沉沉的,直到後半夜才睡了過去。等他醒時,趙小奪正睜大眼睛看著他,神色有些微妙。

寒章抬手揉了揉眉心,突然僵了僵,也發現不對勁了。

二人挨得太近,他夾著趙小奪的腿,底下正精神地挺著,抵在趙小奪腿上。

趙小奪眨了眨眼睛,說:“義兄,你那東西怎麼這麼大。”

“它還頂著我。”

寒章:“……”

他一下子坐起了身,瞪著趙小奪,努力平靜地說:“男人早上都有的反應罷了。”

趙小奪又看著他,哦了聲,還往他身下看。

“你不是也有?”寒章扯了下被子,有點焦躁。

趙小奪愣了下,寒章話說出口也清醒過來,趙小奪是宦官。大抵是和趙小奪相處的久了,這人和尋常宦官不一樣,因著練武,又是年少時才去的勢,眉宇之間英氣勃發,和尋常少年人一般無二。

他都忘了趙小奪是宦官。

二人一下子沉默了下來。趙小奪幹巴巴地拿掌心搓了搓被褥,小聲說:“我沒有……”

寒章罕見的,有幾分無措,“……哦。”

趙小奪說:“我有時也沒有這麼大,”他還伸手比劃了一下,“後來就……”

趙小奪說不下去,眉毛耷拉了下來,有些失落茫然。剎那間,寒章的巧言善辯都不見了蹤影,問他,“疼麼,那會兒——”

趙小奪臉色白了白,嘟囔道:“疼,嘴裏咬著東西,叫都叫不出來,嗓子喊得要撕裂了。

寒章不知說什麼,抬手薅了薅趙小奪的腦袋,二人都是才起,坐在同床共枕了一宿的床榻上,著的是裏衣,衣冠也不齊整,不知怎的,竟好像比往常多了幾分真實的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