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笑歌和李嘉世被他這一問都是一愣,隨後對視一眼就都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腦子到底在想什麼啊?我們研究這個不過是為了我們將來能過個安穩日子。”
顏笑歌拉了下薛鵲兒的衣袖,因為他們笑得如此開懷已經黑了臉的薛鵲兒卻是把袖子抽了回去,看著他孩子氣的舉動,顏笑歌笑得更歡樂了:“且不說我們兩是不是有這個心吧,就算有這個心你覺得我們兩個合適嗎?”
薛鵲兒很狐疑地盯著顏笑歌和李嘉世一眼,然後這才明白兩人的意思。一個姑娘一個年事已高,不管從哪個方麵來講,真和英雄二字沒有任何關係。
顏笑歌歎了一口氣:“人們說亂世出英雄,平日裏聽說書的也崇拜這些英雄。可是人們也說,一將功成萬骨枯,到底是英雄多還是那些枯了得骨頭多?”
薛鵲兒的臉色緩了下來。
顏笑歌繼續道:“我們這群人,老得老少的少又有五個姑娘,若是我們幾個人分開,那都已經在這世上無依無靠,但是現在我們彼此聚在一起湊了一大家子。那麼我們自然要盡心盡力為這個家做一個打算。”
聽到家這個詞,薛鵲兒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最終卻還是沒說話。
顏笑歌繼續說道:“我們不想當英雄,但是也不想當這個枯骨。每逢改朝換代就是天下大亂的時候,遠得不說,你想想本朝太祖是怎麼當上的皇帝?”
“陳橋兵變。”薛鵲兒輕輕說了四個字。
“錯,是五代十國。”顏笑歌的笑容有點酸澀,“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可是這為了合合分分天下百姓受了多少苦。唐末安史之亂之後這天下亂了多久才有了太祖你知道嗎?”
薛鵲兒無言。他雖然不至於大字不識但是這些東西的確不是特別熟悉,他在文字上本身並沒有什麼特長,而且在最適合學習的年代薛家轟然倒塌。後來在底層掙紮的歲月,除了保證自己生存,沒有人教他什麼叫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每日所見所學無非就是市井小民每天孜孜所求的自己活下去占點小便宜。
但是正是因為看到了底層的苦難,他對這話的觸動也是極大。
“花臨溪並非桃花源,隻要海上那個船隊還在,花臨溪遲早要被人注意到。然而若是沒了那個船隊,雖然免去了被人發現的危險,但是這個山坳裏能耕種的地方又少,餘下的非老即少,怕也是活不長久。”顏笑歌低歎道。
她並不是什麼聰明絕頂的人物,穿越過來之後更是每天都是精神緊繃隻為求一個活路。雖然表麵上從顏家離開,但是實際上她也知道自己並沒有安全。她若是知道陳述其實給她挖了一個很大的坑的話,她現在肯定不會隻是一聲低歎。
還好,這個坑目前她還沒有發現,至少給了她一點點緩衝。
而此時的臨安卻是另外一個景象。
剛剛登基的莊王趙劼的馬車從原來的莊王府出發前往皇宮。拉車的馬看起來都是高駿非常一看都是駿馬良駒,馬車上鎏金雕銀裝飾繁複很是氣派。路邊的房舍都是新修的,漆上了新漆看起來真是一副歌舞升平的繁華景象,但是你若從這街頭巷口往裏走上幾步,就能看見那些被戰火燒毀的房舍才能感受到之前兩軍幾番爭奪的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