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為江觀硯鳴不平,也自知自己言語不妥,但也達不到遭他如此憎恨的地步吧。
【抱歉,是我失禮了。祝江同學幸福長久。】
那邊又發來一條三秒的語音,隻聽到隱約的爭搶聲。
最後程簡發來幾個字:【剛才開個玩笑。】
大家見狀,又開始紛紛發言。
有人問江觀硯女友的姓名。
有人催著過年帶回去給他們看看。
我默默退出群聊。
孔辛又打來電話:
「TMD 我就洗個澡,你就被他們欺負蔫巴了?看我不罵死程簡,他們倆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還敢招惹我的人。」
我好說歹說才把她勸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實是我臉皮薄,真怕她一激動,就把我多年來,還放不下江觀硯的事實說出去。
到時候不免一番嘲諷。
我真的丟不起那臉。
孔辛勉強被勸住。
沒幾分鍾,程簡發了一條朋友圈。
一張很醜的狗狗圖片,配上文案:舔狗扶不上墻。
我有被陰陽到,但扶不上墻似乎又對不上號。
鬱悶了半天,最後寬慰自己想多了,隨它去。
禮物最終沒有寄出去。
關於江觀硯,我沒再旁敲側擊地打探他消息了。
要說已經忘記,確實也沒有。
或許就如網友所說:白月光的殺傷力,本人來了都沒用。
他,還是藏在我心裏。
後來,孔辛經常問我:「你什麼時候對江觀硯死心?」
其實我比誰都迫切地想知道,但感情之事好像從來都是身不由己,就像黃昏的風、子夜的月、昨日的惆悵,皆是那麼理所當然,又讓人難懂。
8
大學畢業後,我申請去國外讀研。
臨行前,聽聞高中時期的班主任,也就是江觀硯的媽媽,身體出了點問題,在住院。
我拎著水果去看望。
老師看到我很高興,她一如多年前那般和藹。
她熱情的招呼我坐下:「林樂啊,謝謝你來看我,我有好多秘密要對你說。」
我好奇,洗耳恭聽:「老師您請說。」
她拉著我的手:「你畢業了吧?打算在哪裏就業啊?」
我搖搖頭:「還沒,我申請了 M 國某校的研究生,晚上就走了。」
我看到她臉色有些淡了下去。
半晌,又振作起來給我打氣:「做得好,學業重要,你向來就是個穩重的孩子,老師祝你鵬程萬裏。」
「謝謝老師。」
過了一會兒,還沒等來她的秘密。
我試探發問:「老師,您說的秘密呢?我可好奇著呢。」
她開懷大笑,賣起關子:「等你學成歸來我就告訴你。
你若移居異國他鄉,那可就沒法知道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