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晚回到天機山的日子,如同回到了一個避世的桃源。每日與師傅天山老人一同品茶下棋,日子過得悠哉悠哉,好不逍遙。
這日,師徒二人在庭院中的石桌旁對弈。天山老人執白子,楚非晚執黑子,兩人棋逢對手,你來我往,下得正酣。
天山老人輕輕落下一子,嘴角微微上揚,道:“非晚啊,你這步棋走得有些冒險了。”
楚非晚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師傅,您常說我下棋太過謹慎,今日我便想試試這冒險的滋味。”
天山老人搖了搖頭,笑道:“冒險雖好,但也要量力而行。你看這局勢,你若不慎,便會落入我的圈套。”
楚非晚目光如炬,盯著棋盤,沉思片刻後,果斷地落下一子:“師傅,您看這步如何?”
天山老人一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好棋!非晚,你這次倒是讓為師刮目相看了,看來此次下山,非晚收獲不少。”
楚非晚沒有接話,下山三年,見了不少紅塵裏的蠅營狗苟,這下棋的路數也有一些轉變。
突然,天山老人落下一子,楚非晚頓時陷入沉思。他眉頭緊鎖,目光在棋盤上反複遊移,卻始終找不到破解之法。
天山老人見狀,哈哈大笑道:“非晚啊,看來你這次是真的陷入困境了。”
楚非晚苦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師傅,這局棋我認輸了。”
天山老人收斂了笑意,認真地看著楚非晚:“非晚,下棋如同人生,有輸有贏,重要的是要享受過程,顯然,你今日有心事。”
楚非晚被看透,臉上有些不自在。
“果真什麼事都瞞不過師傅,前幾日收到隴青的信,說今日會回,心裏念著隴青這才有些三心二意。”
天山老人摸了摸胡須道:“我看你不是在想隴青,而是在想隴青會帶什麼京城的消息回吧。”
楚非晚深吸了一口氣,坦誠道:“師傅,被您看穿了。”
天山老人微笑著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擔心:“非晚,你的心亂了。”
楚非晚慚愧地低下了頭,自己也不知道想從隴青那聽到什麼,明明已經替師兄報了仇,京城的人和事自己都應該放下,當成是夢幻泡影。
此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是隴青熟悉的呼喚聲:“師傅,少主,我回來了!”
楚非晚站起身,望向遠處的身影,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隴青回來了。”
天山老人也站起身來,向著來人揮手示意。兩人一起走出庭院,迎接歸來的隴青。
隴青下馬後,快步走到兩人麵前,拱手行禮道:“師傅,少主,好久不見。”
天山老人微笑著拍了拍隴青的肩膀,道:“回來就好,路上辛苦了。”
楚非晚也走上前,拍了拍隴青的手臂。
天山老人故意道:“隴青,非晚念叨你好久了,下棋都走神,你們好好聊。”說著,他背著手,慢慢踱步回屋,將地方留給兩人。
楚非晚看著天山老人的背影,感激地笑了笑,然後轉向隴青,道:“隴青,我走之前,叫你打聽的事如何了?”
楚非晚離開京城的時候,給隴青留了一道密令,讓他查清楚蕭暨溺水身亡的消息是怎麼來的。
隴青點了點頭,道:“少主,滎王府確認蕭暨已死,但是查出來並不是在潮州死的,蕭世子親自去潮州查的,一回來便對妙雲用了刑,妙雲寧死也沒說出半點有用的消息。”
楚非晚聞言,臉上露出嚴肅的神情。
“我確定蕭暨是死於我手,而且我用了化骨散,沒人能找到半點痕跡,隻是為何突然間橫空出世一個蕭暨溺水身亡的消息呢?”
隴青大膽猜測道:“少主,你說會不會有人在暗中幫我們?放出假消息混淆視聽,讓我們徹底撇清嫌疑。”
隴青說出了楚非晚心中所想,“可是會是誰呢?”
楚非晚在腦海裏將事情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是徐榛?然後又搖搖頭。是他?又搖了搖頭。
楚非晚感覺自己被一團迷霧籠罩,什麼也看不清。
隴青見自家少主一頭霧水,又提供了另外一個消息,“少主,還有一個消息。”
“什麼?”
“妙雲的屍體是忘機樓的媽媽帶了人去收的,其中一個說妙雲臨死前手裏抓著一個平安符,不知道這裏頭是什麼蘊意?”
楚非晚腦子瞬間閃過什麼,“妙雲寧死也不吐露半個字,說明有把柄在對方手裏,蕭暨已死,最大的把柄就是妙雲的孩子!隴青,你去查一下妙雲的孩子究竟是不是難產死的,若是活著,現在在哪?”
“是!”
楚非晚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揭開那一層麵紗了,到底背後在默默幫自己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