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黑桃A的死亡交易(2 / 3)

陳章有些尷尬。李涵打圓場:“他這個人不太喜歡說話,你別介意。”

“好說,好說。”

呂永杭接著問:“李小姐,那批鑽石你帶來了吧?”“當然帶來了。莊小溪呢?”李涵也不拐彎抹角了。“我們把她囚禁在某個隱蔽的地方,你先把鑽石給我們,我們再帶你去找她。”呂永杭說。

李涵搖了搖頭,“呂哥,咱們童叟無欺,最好就是一手交人,一手交貨,對吧?”

呂永杭看了看陳章,接著說道:“好吧,那你先讓我們看看那批鑽石,如果沒有問題,我就馬上派人把莊小溪帶過來,這樣總可以吧?”

李涵略一思索,從自己的手袋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小布袋,把小布袋裏的東西全部倒在大床上,正是十多顆南非鑽石,其中最大的那顆目測有十克拉。

呂永杭雙眼發亮,轉頭對陳章道:“阿章,你去檢查一下吧。”陳章向前走兩步,掏出一個手持式的電子顯微鏡,對著那些鑽石細細觀察了一番,“嗯,杭哥,沒問題。”

呂永杭滿意地點了點頭,“李小姐,那我現在派人把莊小溪帶過來,到時候我們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可以呀,大概需要多久?”李涵問。

呂永杭輕輕抬起右手,但隨即把右手放下,接著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大概晚上八點左右吧。”

“行,那今晚八點,我就在這裏等你,到時候你把莊小溪帶來吧。”李涵說罷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本次談判結束了。

呂永杭的講述(二)

我和阿章離開了李涵所住的202房。“杭哥,看來我們還是要把黑桃Q帶過來啊。”阿章說。

我點了點頭,“嗯,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吧,交易的時候我再給你打電話。”

“我們分開行動,會不會遭到那個女人的暗算啊?”阿章倒是擔心我的安危。

“不會的,在沒有見到黑桃Q之前,她是不會對我們怎樣的。”阿章向來對我言聽計從,“好吧,那我先回房休息一下,電話聯係。”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我卻留在附近,躲在暗處,監視著202房。

到了傍晚六點左右,202房的房門終於打開了,李涵和她的保鏢向成從房內走出來。我悄悄地跟著他們離開走廊,來到旅館的餐廳,看到他倆在餐廳坐了下來。於是我也找了個座位坐下,繼續監視著他倆。

過了一會兒,李涵站了起來,我猜她應該是要上洗手間,剛好此時我所在的位置離洗手間很近,於是我快步走到洗手間前方,左右看了看,接著便走進了女洗手間。十分幸運地,此時女洗手間內一個人也沒有。我躲到了一個隔間裏,等待李涵進來。

數十秒後,我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還聽到李涵的聲音響起:“阿成,你在外麵等我吧。”

“好的,小姐。”向成回答道。

接著李涵走進了女洗手間。我知道現在就是最佳的下手時機,於是掏出隨身攜帶的電擊器,從隔間裏走了出來,快速走到李涵的身後,舉起電擊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戳向她的脖子。李涵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來,便因為被電擊而暈了過去。

太好了,我偷襲李涵,並沒有驚動外麵的向成。

我定了定神,把李涵拖進離大門最遠的那個隔間裏,隨後從她身上找到了那袋價值三千萬的南非鑽石。

如果李涵醒來,發現鑽石不見了,肯定能猜到偷襲她的人是我或阿章,我不能留活口,畢竟她的父親是李寶福,那個可以出三千萬買一條人命的李寶福。

於是我抽出一根鋼絲,把昏迷中的李涵勒死了。但我現在還不能離開,因為向成就在外麵。

我讓李涵的屍體所在的隔間門大大地敞開,接著又把其他幾個隔間的門虛掩,最後自己躲在離大門最近的那個隔間裏,通過門縫窺視外麵的情況。

片刻以後,一個少婦走進來,她看到好幾個隔間的門都是關上的,自然而然地走到離大門最遠的那個隔間前,接著便發現了李涵的屍體。

少婦不知道李涵已死,走進隔間,“小姐,你沒事吧?”

隨後她大概發現李涵沒有呼吸,尖聲大叫:“救命呀!救命呀!”

向成聽到少婦的尖叫聲,馬上跑了進來,“什麼事?”“那個女人……沒有呼吸……好像死了……”少婦驚魂未定。“什麼?”向成連忙走進李涵所在的隔間。

在他查看李涵的屍體時,我輕輕地打開我藏身的隔間的門,快速離開了女洗手間。

慕容思炫通過監控畫麵看到呂永杭和陳章離開了李涵所住的202房。接下來,李涵和她的保鏢向成繼續留在202房內休息。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李涵和向成也離開了202房。

思炫快步離開餐廳,想要到202房去看看李涵和向成要去哪裏,誰知道卻遠遠看到李涵和向成迎麵走來,最後還走進了餐廳。

於是思炫也回到餐廳裏,繼續監視著李涵和向成。過了一會兒,李涵站了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向成連忙也站起來,“我陪你吧,小姐。”

接著兩人便走向洗手間,思炫則留在餐廳裏等候。

片刻以後,洗手間那邊忽然傳來一個女子的求救聲:“救命呀!救命呀!”

思炫知道大事不妙,馬上跑到女洗手間,看到李涵在最裏邊一個隔間裏,坐在地上,靠著馬桶,一動也不動。思炫看到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勒痕。

此時向成正在李涵的手袋裏找著什麼,思炫知道他在找那袋南非鑽石,但是,他並沒有找到。

思炫猜測,是呂永杭或陳章殺死了李涵,並且取走了那袋鑽石。

接下來,思炫便離開餐廳,在心晴旅館內四處查看,想要找出呂永杭或陳章的行蹤。

半小時後,他在旅館內的酒吧裏找到了呂永杭。此時呂永杭坐在吧台前,正在一個人喝酒。

剛好就在此時,向成也闖進酒吧,他環顧四周,很快就發現了呂永杭,於是快步來到他的身前,大聲道:“姓呂的,你跑不掉了!”

呂永杭一怔,“什麼?”“你殺了李小姐,並且搶走了她的……她手袋裏的東西,對吧?我已經報警了,你逃不掉了。”向成氣憤地瞪著呂永杭。

呂永杭大吃一驚,“什麼?李涵死了?怎麼死的?她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你還裝!”向成對呂永杭怒目而視,“就在剛才,你在餐廳的女洗手間裏殺死了李小姐,然後躲在某個隔間裏,在我進入洗手間查看李小姐的情況時,你就趁機逃跑,然後來到這裏,對吧?”

“我裝什麼啊?我從五點半開始就在這裏喝酒,一直沒有離開過,不信你可以問問酒保啊。”呂永杭言之鑿鑿。

吧台裏的酒保證實了呂永杭的話:“是的,這位先生在這裏至少一個小時了。”

思炫雙眉一蹙,心道:呂永杭從五點半開始就在這裏了,而李涵是在六點左右才離開202房的,也就是說,李涵在餐廳的洗手間被殺時,呂永杭有不在場證明。知道李涵身上有鑽石的隻有呂永杭和他的搭檔陳章,既然呂永杭不是凶手,那麼陳章是凶手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向成似乎也想到了這點,質問道:“是你的那個叫陳章的搭檔幹的,對吧?”

“當然也不是啊,無論是我還是我的搭檔,都沒有殺害李涵小姐的動機吧?”呂永杭辯解道。

向成冷笑一聲,“你們當然有動機,李小姐身上的東西,就是你們的殺人動機。”

呂永杭略一沉吟,“要不我去找我的搭檔問問他剛才在哪裏吧?”

“我和你一起去。”向成說。

呂永杭搖了搖頭,“沒必要,你就在這裏等我,我帶他過來。”“我信不過你。”向成咬了咬牙說道。

呂永杭冷哼一聲,“我管你信不信我,反正你沒有權利跟著我。”

他說罷便大步走出酒吧。向成雖然怫然作色,但也沒有跟上去。

思炫也離開酒吧,悄悄地跟在呂永杭身後,跟著他來到231房門前。

這時候,思炫看到呂永杭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電擊棒,放在身後。

接著他按下了231房的門鈴。十多秒後,房門打開了,來開門的人正是呂永杭的搭檔陳章。

最後,呂永杭走進231房,並且關上了房門。

呂永杭的講述(三)

唉,我殺死了阿章——這個幾十年的好兄弟。

我把阿章的屍體藏在231房的衣櫃裏,接著便匆匆走出231房,想要離開心晴旅館這個是非地。

然而我卻看到門外站著一個頭發雜亂的男子。

我認得那人,竟是組織的頭號敵人——慕容思炫。他怎麼會在這裏?

慕容思炫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用十分平靜的語調說道:“是你殺死了李涵,對吧,陳章?”

他果然知道了。

隻是,他誤以為我是阿章。

呂永杭的講述(四)

黑桃會的所有成員,除了大鬼、我和莊小溪,都死了。

我知道,鬼築氣數已盡,名存實亡。我哪怕繼續留在鬼築,也無利可圖,甚至隨時會被警察抓獲。

既然如此,還不如退出鬼築,離開L市,到北方的某個城市裏,改名換姓,展開新的生活。

此時大鬼卻讓我去擄走黑桃Q莊小溪,然後用她跟李寶福的女兒李涵交易。

當我知道李涵打算用價值三千萬的鑽石來交換莊小溪的時候,我就打定主意:我要吞掉這批鑽石,遠走高飛,讓大鬼再也找不到我。

我知道李涵會帶上她的保鏢向成來交易,我擔心在交易時李涵會出爾反爾,不但不給鑽石,還要逼問我莊小溪的下落。我自然不是向成的對手,到時候就隻能任人宰割了。

所以,以防萬一,我叫了我的兄弟阿章和我一起去交易。他雖然已不年輕,但畢竟是個散打高手。

最重要的是,他值得信任。

我把自己的黑桃A身份告訴了阿章。“杭哥,你放心吧,我到時候一定竭盡全力,幹掉李涵的那個保鏢!”阿章握緊拳說道。

我苦笑,“阿章啊,我們是去交易的,又不是去打架的。不過,以防萬一,我還製定了一個計劃。”

“什麼計劃?”阿章好奇地問。

我向他解釋道:“李涵應該知道跟他交易的人是黑桃會的黑桃A呂永杭,而跟呂永杭一起去交易的人,肯定就是他的保鏢。所以,到時候李涵和她的保鏢向成都會把注意力集中在你這個保鏢身上,防止你突然對他倆動手。”

阿章連忙保證:“放心吧,杭哥,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們是去交易的,不是去打架的,我是不會貿然動手的。”

唉,跟不太聰明的人說話就是累。“我的意思是,到時候我們交換一下身份,你以黑桃A呂永杭的身份出現,我則以呂永杭的保鏢陳章的身份出現。”

“為什麼?”阿章糊塗了。“為了讓李涵和向成以為我是保鏢,對我加以防範,甚至對我實施偷襲,到時候,沒有被他們注意到的你就可以出其不意地反擊了。”我說。

“原來是這樣,杭哥你想得真周到。”阿章果然沒有絲毫懷疑。事實上,我之所以要跟阿章交換身份,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交換身份後,如果李涵要向“呂永杭”逼問莊小溪的下落,甚至對“呂永杭”動手,我也可以立即全身而退。

李涵看過六年前鱷魚峰山頂的那段監控錄像,雖然監控中我的臉被打上了馬賽克,但當時我戴著一塊手表,李涵可以通過這塊手表認出“呂永杭”。所以,在前往心晴旅館前,我還讓阿章戴上了我的手表。

今天下午,我和阿章到達心晴旅館,來到李涵和她的保鏢向成所在的202房。

進房後,阿章按照我此前的指示,走到李涵身前,對她說:“李小姐,幸會,我姓呂。”

“你就是黑桃會的黑桃A呂永杭先生,對吧?幸會幸會。”李涵果然誤以為戴著我的手表的阿章就是我。

李涵跟阿章交談了幾句話後,打量了一下我,向阿章問道:“呂哥,這位是?”

“他是我的搭檔陳章。”阿章回答。他已經完全代入“呂永杭”這個角色了。

我向李涵拱了拱手,“李小姐,你好。”

“陳哥看上去身手不錯嘛。”

這樣一來,李涵和向成就會認為我隻是呂永杭的搭檔,即使要動手,也不會先對付我。而在他倆對付“呂永杭”的同時,我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接下來,阿章讓李涵先把鑽石給我們,李涵卻說要一手交人一手交貨。阿章無法做決定,於是看了我一眼。我輕輕點了點頭。阿章收到我的指示後說道:“好吧,那你先讓我們看看那批鑽石,如果沒有問題,我就馬上派人把莊小溪帶過來,這樣總可以吧?”

李涵把那批南非鑽石倒在床上。阿章自然不懂分辨真偽,對我說:“阿章,你去檢查一下吧。”

我用電子顯微鏡觀察了一番,確實是真鑽石,“嗯,杭哥,沒問題。”

阿章學著我平時說話的語氣說道:“李小姐,那我現在派人把莊小溪帶過來,到時候我們一手交人,一手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