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第二季度財報前兩天就已經公布在官網,數據漂亮到讓林氏的股價在兩天時間裏連翻上漲,所有人都為之振奮,唯獨林意深不為所動。

眼看部門裏那群老人精都開始猜測林意深是不是跟家裏鬧掰,鄭群偷摸勸了林意深好幾次,但沒用,林意深每次都隻是打發他們早點回去。

“小鄭你人真好。”白清泠有些意外,“一般下屬很少這麼關心領導的。”

“那不都是相互的嘛,他平時對我們是真沒得說,功勞都是部門的,錯誤都是自己的,那他拿我們當自己人,我們也不能把他當外人不是。”鄭群被白清泠誇了一句,整張臉都紅了起來,“反、反正麻煩嫂子了!”

從電梯出來,這個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的部門裏,所有人基本都在工位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視,搞得白清泠還挺不好意思的,輕輕留下一句“大家辛苦了”便趕緊進到林意深的辦公室。

沒等多久,會議室那邊傳來響動,白清泠循聲望去,正好看到從會議室裏出來的林意深。

白襯衣,黑西褲,精簡幹練。

步速很快,隔著西裝褲也能隱約窺見後腰往下的肌肉一片緊繃,仿佛張蓄勢待發的弓。

“總監,等一下。”

會議室裏有人追出來,林意深回頭的時候,也正好發現了站在辦公室裏的白清泠。

“總監那剛才最後提到的這個方案是已經廢除了是嗎,還需要我們組繼續跟進嗎?”

“不用,讓他們空出時間盡快去把經義那邊的項目對接……”

林意深簡明扼要地交代工作方向,從她身上收回目光的同時,抬手推了下眼鏡。

他手指很長,指節突出,手背青筋明顯,衣袖半卷到小臂,起伏的線條充滿力量感。

男人忙碌的時候,果然很性感。

性感得好像那一下不是按在眼鏡的中梁上,而是她的雙腿間。

白清泠拎著袋子站起身,將裏麵的保溫桶抽出來放到他的辦公桌上,等林意深進來便把蓋子擰開:“我給你帶了湯,你喝一點看看合不合胃口。”

保溫桶裏裝的是一份雪梨排骨湯。湯色清,雪梨被燉出半透明狀,油花很小,應該是被特地濾出去了。

她拿出裝在盒子裏的餐具放在桌上,示意剩下的他自己來,便轉身脫下外套:“借一下你的衣架哦。”

外套一脫,白清泠裏麵的白色旗袍終於露出全貌。

綢緞質地,比布製旗袍要更加柔軟貼身,強調身體線條,同時它裙擺又采用四方而規整的設計,失去了開叉旗袍的延展性,不留一絲縫隙。

此刻窗外日頭剛剛開始西斜,陽光從落地窗外打進來,正好將男人的身體置於逆光,讓白清泠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蟄伏在鏡片後的雙眸。

以及清冷的,審視的,探究的,不帶有半點溫度,卻足以讓她著火的眼神。

“小叔,剛才我跟你助理上樓的時候,他說你最近一直都住在公司裏呢。”

她在沙發上翹起腿,腳上米白色的高跟鞋尖朝向他,毫無餘地的裙擺的邊緣顯出幾分吃緊,將她大腿勒出一道溢出的白痕。

但白清泠的表情卻仍好像隻是在為他擔心,像極了一個為小叔考慮的好嫂嫂,溫言軟語,循循善誘:“最近你太沉迷工作了,爸媽都挺擔心你的,公司畢竟不是一個能長住的地方嘛……你這樣,我也會很擔心你的,萬一熬壞了身體,可怎麼辦?”

“公司條件其實不差,談不上什麼熬。”

林意深背往後靠實,呈現出舒展姿態,從容感盡顯,聲音很沉,緩慢按壓在她的鼓膜上,顆粒感十足,“不過還是謝謝嫂子的關心。”

嫂子兩字被林意深說得極有深意。

白清泠忍不住低下頭去笑,而後站起身來走到他麵前,將餐具盒打開,用勺子舀了一勺帶湯的雪梨,送到他嘴邊:“好啦,再不喝真的要涼了,吃一口吧,嗯?”

她的無名指上還帶著和林璟明的婚戒,飽滿鑽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直到此刻,林意深總算動手,緩慢咀嚼的同時,手卻反其道而行,將女人的手腕握住,仿佛這樣就能握住她皮肉之下的真實。

“嫂子,你到底想要什麼?”

兩人距離拉近,白清泠身上清甜的香氣與口中半軟的雪梨一並化開。

四目相對間,他口中的雪梨肉已支離破碎。

“今天晚上,我又要去見上次那個錢經理。”

而白清泠聞言,目光幽幽下垂,微笑著向他示弱。

“你來救我,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