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壽當場表示有事,要先走,鄭群便熱情地招呼白清泠跟他們一塊兒再吃點,順帶叫上那另外幾個人把又斷了片的吳策扛到餐廳空著的沙發椅上躺著。
“上次是不是也是那個小哥啊,他怎麼一喝酒就斷片,酒量比我還差。”
“就是啊,你已經是我們部門最差的了。”
“你別放屁,當著嫂子麵呢!”
“哈哈哈哈哈哈……”
白清泠剛剛也不可避免地喝了點酒,當下在酒精的作用下,雙頰微微泛起細膩的淡粉色,眼神也比平時要更亮一些。
除此之外,她看起來仍舊很清醒,單手支著下巴,麵帶笑容地聽鄭群他們聊著好笑的話題,那件用來模糊身體線條的外套,也好好地披在身上,乍一眼望去,如人群中一顆高貴而矜持的白珍珠,散發著端正而溫潤的光澤。
但桌下,那隻無骨般的手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林意深的膝蓋上。
她掌心溫度不高,整個手掌纖細而又幹燥,與某種生活在叢林中,天生體溫偏低,行動起來又總是悄無聲息的爬行動物極為相似。
他們坐的位置正好在餐廳頂燈的正下方,林意深垂眸往桌下掃了一眼。
肅穆的黑色西裝褲襯她皮膚白得刺眼,燈直直往下一打,將黑與白的界限都模糊過去。
桌上,白清泠從容地伸出手去夾了一筷子菜心,放到他碗裏,“小叔,這個菜心很嫩,你嚐嚐。”
鄭群等人見狀,紛紛羨慕地“哇”出了聲:“天呐,我隻恨我沒有一個哥,沒有這樣一個好嫂子!”
“嫂子也太好了,今天中午還給總監送湯呢。”
“我中間進去送過一次文件,那個湯太香了!”
白清泠被他們誇得害羞,低下頭去不好意思地笑,伏在男人腿上的手卻隔著西裝褲,一點一點描畫著他大腿肌肉的輪廓。
她動作很輕,沒有帶來太多實質性的感覺,隻有似有若無的溫度和若即若離的觸碰,仿佛羽毛搔刮而過,帶來一瞬之間的幻覺。
“沒有你們說得那麼好啦,今天也是爸媽擔心小叔才讓我過去一趟的。”
林意深側眸看了白清泠一眼,正好撞上她一本正經的目光。
“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吃餅幹蛋撻之類的,我最近正在學……”
女人明眸善睞,言笑晏晏,從他身上移開目光,那隻手也好似終於玩夠,指尖在西裝褲上劃出一道纖細的紋路,預示著她要離去的方向。
下一秒,一直巋然不動的男人便如迅猛的豹般,在桌下一把將她的手握住,扯了回去。
“嫂子居然還會烘焙嗎?”
“我特別喜歡吃蛋撻,每周都會被肯德基收割一次!”
一行下屬對白清泠的神色已經變得熱情又崇拜,男人的手卻在她的手腕上收緊,用力。掌心緊貼皮膚的時候更顯滾燙,仿佛燒紅的鐵被熔鑄成了手銬的模樣。
而後,輕描淡寫地看了眼身旁已經動彈不得的白清泠:“嫂子最近還在研究西點?”
“雖然爸媽是不太喜歡啦。”白清泠接上林意深的話,兩人順勢對上目光,她在桌下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手腕,朝他眨了眨眼,似是求饒:“不過中式糕點吃多了,偶爾也會想換換口味嘛。”
而換來的,卻是男人進一步的壓製,將她整隻左手都捏在了手裏。
“看不出來,嫂子口味還挺廣的。”
她的手背緊貼著男人掌心,被燒灼,被緊握,被他施以懲罰的力道,卻又克製地將那股力收在了疼痛的邊界。
“沒有吧,我從以前到現在,喜歡的一直都是同一家的東西。”
桌上的人絲毫不知兩人在桌下隱秘的拉扯與勾連,鄭群仍舊向白清泠傳遞出了一百二十分的熱情:“果然會做飯就是好啊,我也挺想學做飯的,就是沒時間。”
“其實你可以試試看的,做飯的學習成本並不高,但是回報卻很大。”
白清泠抓住男人動作的空隙,動了動手想要回握住他,林意深卻忽然加大了力道,拇指抵在她的掌心,前後夾擊,滾燙的體溫從她單薄的骨肉間強硬地貫穿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