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泠,今天的這個豆腐腦味道怎麼這麼淡,我看你現在做早飯是越來越不用心了。”
今早,林家的餐桌上,藺書琴剛拿起勺子嚐了一口,便露出不快的神色,看向白清泠。
這兩天藺書琴的情緒一直不太好,劉阿姨每天戰戰兢兢,還是能被訓好幾次,白清泠因為知道原因,所以早就躲得遠,不去招惹。
畢竟藺天驕這步棋已經被林意深廢了不說,前兩天人還被打了一頓,說是被打得相當慘烈,鼻梁骨被打碎了,還分別被打斷了一條胳膊一條腿。
聽說侄子被打,藺書琴當時就坐不住了,氣得直接衝到了醫院,甚至叫上了警察,說是一定要給他討回公道。
但藺天驕卻一口咬死沒有挨打,說是那天是喝多了,從樓梯上摔下去摔的,再加上當天道路監控隻拍到他走進監控死角取車,把藺書琴氣得低血壓都快治好了。
“呃,夫人……”
隻是果然,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劉阿姨在旁邊站著想幫白清泠解釋一下,就被藺書琴一眼給瞪回去,“有你什麼事?”
“爸上次體檢血壓很高,醫生交代說必須清淡飲食,重油重鹽都不太合適。”
林意深出聲,用目光瞥了一眼桌上專門擺放調味料的托盤,“阿姨如果覺得淡,可以自己加點東西進去調一下味道。”
藺書琴被林意深一句話噎住,林青山也在這個時候適時地搭上話:“意深,我跟陳醫生約的是幾號再去他那看看來著?”
“就本周四,到時候我會提醒您的。”
“行,我那幾個助理處理一下公司的事還行,到了這種事還得靠你。”
“應該做的。”
林青山和林意深三言兩語之間倒是難得體現出幾分父子之間淡如水,穩如山的情感來。
藺書琴本就懷疑藺天驕挨打是林意深幹的好事,但又想不明白藺天驕為什麼要護著林意深,當下是真氣得不輕,拿著勺子攪著碗裏的東西,是一口沒再吃下去。
吃完早飯,白清泠送走林青山和林意深,正準備收拾東西去工作室,就聽藺書琴喚她:“清泠,你來一下。”
白清泠隻得又放下包,跟著藺書琴回到父母的主臥。
“清泠啊,來,你過來坐。”
她本以為藺書琴又要向她抱怨林青山的偏心和冷血,但藺書琴卻一改早餐桌上的尖銳,和善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媽有個事想跟你說。”
白清泠在藺書琴身旁坐下,就被她親昵地拉起了手:“清泠,媽今天早餐桌上看意深護你護得還挺緊的,我說你一句他立刻就不樂意了。”
“媽,您別想多,”白清泠在心裏思忖待會兒藺書琴的話題會往哪邊拐,麵上維持著一貫的滴水不漏,“小叔隻是怕您動氣對身體不好。”
而藺書琴卻沒仔細聽白清泠在說什麼,隻直勾勾地看著她這張清純無辜的麵孔,感歎說:“清泠,你說你一個這樣一個女人,天天在血氣方剛的男人麵前走來走去,他確實很難不想多吧……男人就是這樣的,下半身思考,你別看他天天在你麵前衣冠楚楚的,指不定腦子裏已經想過多少事了。”
這是什麼意思?
白清泠頓時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她不敢確認,隻小心翼翼地試探:“媽,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啊……他要是想,你就給他。”
藺書琴捏著兒媳年輕的手,目光熱情而殷切。
“反正你已經是我們林家人了,他們又是親兄弟,不都一樣嗎?”
白清泠沒想到藺書琴還真是這個意思。
讓她最感到割裂的,是藺書琴前陣子還一口一句“你嫁給了阿璟,就永遠都是他的妻子”,現在好像就根本不記得自己之前說過了什麼了一樣。
“可是,媽……”
隻是藺書琴話隻說了個開頭,白清泠還得繼續聽下去,才能知道她具體打的是什麼算盤,“沒有這種道理吧,兄弟都一樣什麼的……我的丈夫是林璟明,不是嗎?”
“那不是正好嗎?”藺書琴說到這裏,似乎覺得自己的決定非常正確,語氣微微上揚:“林意深不是最喜歡搶阿璟的東西了嗎,估計心裏對你垂涎已久了,你都不需要做什麼,隻要順水推舟就夠了。”
垂涎已久,順水推舟。
白清泠心裏笑了一聲,麵上卻仍看起來滿是怔忪和慌亂,“媽你別開玩笑了,小叔做人很正派的,我們兩個一直生活在您的眼皮子底下……”
“媽媽知道你之前跟林意深之前很清白,你不是那種朝秦暮楚的女人,媽媽知道!”藺書琴早就習慣白清泠對她的要求全盤接受,當下聽她一直顧左右而言他,即便措辭上還勉強保持著耐性,但語氣中的溫度卻已經開始下降,“如果我有得選的話,我也不希望讓你委身給林意深,你知道阿璟有多愛你,如果他知道我做了這種事,哪怕在地底下估計都不會原諒我……”
“……”
這話白清泠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而她的沉默,卻讓藺書琴一下激動起來,睜圓了眼睛,言之鑿鑿道:“你就算不為我著想,也應該為阿璟想想吧,阿璟那麼愛你,他現在死於非命,你難道不應該為他做點什麼嗎?阿璟死之前,你跟他愛成那副樣子,現在眼睜睜看著屬於他的東西被那個私生子搶走,你難道沒有一點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