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在藺書琴心裏,和林璟明的母子關係還是相對要更重要一些的。
畢竟直接拿著這個孩子去要挾林意深都是後一步的事情,要先和林璟明翻了船,藺書琴在這個家可真就是腹背受敵了。
“媽,那要按照您這個辦法,我在璟明眼裏成什麼人了。”
白清泠卻不為所動,隻是低下頭去,避開藺書琴的眼神,淺淡地笑了笑。
“而且您這哪裏叫不坑我啊,股權在我這跟在您那,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嗎。”
藺書琴果然還是藺書琴,腦子裏全都是聰明的小算計。
還不就是吃準了她無權無勢,萬一哪天出點什麼意外,她手頭上那仨瓜倆棗不還是林璟明的。
藺書琴聞言,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幾分難看:“那你想怎麼樣?”
“我能想怎麼樣呢,我說話有什麼用呢。”
可惜白清泠已經不是當年和林璟明結婚前的白清泠了。
“還是等媽您能拿出點誠意來的時候,我們再來討論這件事吧。”
話音未落,白清泠已經看見車窗外車燈一閃。
這可是大白天,她循著光望去,就看見林意深的車緩緩在不遠處停下。
藺書琴很顯然也看到了林意深的存在,臉色一變,隻能眼睜睜看著白清泠下了車,打開另一輛車的副駕坐了進去。
“你怎麼來了?”
白清泠其實也沒想到林意深會來,“你昨晚在醫院熬了個通宵,爸不是讓你今天在家休息嗎?”
“沒事,我熬慣了。”林意深拉過她的手摸了摸溫度,發現不怎麼涼,也不鬆,就那麼握著:“你跟藺書琴出來,我不放心。”
白清泠覺得有點好笑:“幹嘛,你怕她把我害死,一屍兩命?”
“你手頭上還拿著她的5%股份,如果你沒了,正好就是林璟明的。”林意深看著藺書琴沒好氣地甩上車門往住院部走,鏡片後雙眸的神色極為淡漠,直到重新將目光投回白清泠身上,才緩和下來:“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你也這麼想?好嚇人哦。”白清泠笑著回握住林意深的手,也不知道那個嚇人說的是藺書琴的心眼子嚇人,還是兩人之間愈發具體的默契嚇人,“你跟徐楠雄約什麼時候見麵了?”
林意深覺得自己已經是屬於很工作狂的類型了,他很多時候下班時間跟下屬出去團建都在聊工作,上次鄭群還吐槽說,他這就是打著團建的幌子換了個地方開會。
但白清泠顯然比他還要專注,經常上一秒還在溫存,下一秒接的就是正事,抽離得比誰都快。
“你就隻想問徐楠雄嗎?”
他都有點無奈了。
哪有白清泠這樣的人,披著溫柔撩人的皮,底下卻是顆不解風情的心。
那頭,藺書琴回到病房,就看林璟明已經睜開眼,坐了起來,旁邊是在給他抽血準備拿去檢驗的護士。
她立刻快步走到床邊:“阿璟,你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媽,清清呢?”林璟明從她身後收回目光,再看向藺書琴時,眼睛裏已經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些失望:“清清在哪?”
藺書琴剛剛在白清泠那受了氣,當下聽到這兩個字,火氣就開始往外冒,等護士一走,立刻從裏關上病房門,壓低了聲音道:“你天天就知道清清清清,你的清清現在都懷上別人的孩子了,你還在這清清!”
“那不是你讓她懷的嗎!?”林璟明一聽這句話,情緒立刻再度開始翻湧,“她在這個家是什麼地位你心裏沒有數嗎,你讓她去做,她能反抗你嗎!”
林璟明其實一直都知道,藺書琴是一個底線很低的人,早在他十歲把林意深推下去那次,他沒有先告訴林青山,而是先跑去找了藺書琴。
藺書琴當時聽到他說完這件事,第一時間是麵上露出惋惜的神色,說了句:“這二樓推下去能有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