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就覺得後背有點發涼,但之後的很多年裏,這件事被他有意地塵封淡忘,直到昨天看著白清泠哭得通紅的雙眼,林璟明才回想起藺書琴的無所不用其極。
“我以為你給她那5%,真的是看在我的份上才愛屋及烏的,我就知道能讓你出血的肯定沒一件好事……媽,你到底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是你利用的棋子是嗎,我也是嗎,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藺書琴聽著林璟明歇斯底裏地嘶吼,氣得直想翻白眼。她就知道林璟明醒來肯定是這個德行,把一切的過錯都推到她的頭上,根本不管她的出發點到底是為了誰。
她深吸口氣,咬牙切齒:“你是真不知道你的清清是什麼豺狼虎豹,我告訴你,林璟明,如果你還想好好地繼承林家,你趕緊跟她離婚,把她手頭上那5%的股份再分回來一半,及時止損,這個女人的心機簡直深不可測,你根本玩不過她!”
“離婚?”
林璟明卻好像怒極反笑,眼眶通紅地瞪著她:“我就是死,也不會跟清清離婚的,我永遠都隻愛她一個人,我勸你可別動她,要不然——”
“我跟她一起死!”
林氏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林青山早晨剛到公司,就接到了來自國土局辦公室打來的電話,是徐楠雄的秘書,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單刀直入,詢問了投標文件的負責人是誰。
林青山知道投標估計是過了,一開始還挺高興,結果接著電話,臉色越接越沉,越接越沉。
等掛了電話,林青山二話沒說,直接拿起桌上的茶杯甩到了對麵的牆壁上。
霎時間,瓷杯碎裂,發出“哐”地一聲,坐在門外的秘書嚇了一跳,趕緊進來,緊接著就被裏麵林青山陰沉的臉色鎮住,怔愣在了門口。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董事長,剛不是……徐局長的秘書打來的嗎,咱們的投標……不會是……”
“不是,但也沒那麼容易,”
林青山扔完茶杯,麵色仍舊暗得厲害,他伸手扶住身後開始左右晃蕩的辦公椅,緩緩地坐了回去,“徐楠雄那邊跟我提了個要求。”
秘書又一愣。
“這不是因為我覺得小叔這一步……嗯……走得太漂亮了嗎,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結果……”
車裏,林意深已經不由分說地將人壓到了車座上,吻得難分難舍。
她心硬,嘴唇卻是柔軟,今天沒有塗任何唇膏,吻上去嘴唇沒有多餘的香氣,就單純是白清泠自己的味道。
香的,甜的,被唾液浸濕之後,好像某種入口即化的糕狀點心。
“哪裏漂亮,嗯?你誇誇我。”
林意深有的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很幸運。
都說知音難尋,這種不需要把話說透,把一切都攤開,對方就能明白的感覺真的太輕鬆,也太舒服了。
他不知道白清泠為什麼會這麼懂他,誠然她足夠聰明,但他更願意相信,那是因為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不同尋常的默契。
她想起開車去接林意深的那天,林意深最後說到,要她幫的是另一個忙。
白清泠當時還沒抓住那股感覺,直到林意深微笑著說:
“我要讓徐楠雄知道,投標文件是林意深寫的。”
聽到這句話,白清泠終於明白過來林意深的意思。
他繞了那麼一大圈,不是為了讓自己的投標文件能夠中標,隻是要徐楠雄注意到他,要徐楠雄欽點他作為項目負責人,而不僅僅是投標負責人。
這樣他才可以和這個項目深度綁定,真正的和公司做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用公司的利益將林青山綁架,要他交出之前許諾過的好處。
比如那10%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