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姁顯是受了驚嚇,高聲尖叫聲中粥碗向下跌落。
並沒有想象中的聲響傳來,洪都穩如樹根的大腳前伸,寬大的腳麵穩穩接住了粥碗,靈活的向上一挑,落在了灰衣人枯瘦如骨的手中。
洪都拍拍手微微笑道:“母後心意,洪都萬分感激,隻是時局艱難,須萬事小心,這粥,還需驗一下”。
褒姁眯眼微笑,如同少女一樣的迷人。皓腕翻處,尾端尖細如針的鳳頭釵猛然向洪都臉頰刺去。
洪都粗壯的左手如銅箍一般握住褒姁纖細的手腕,指骨縮處,鳳釵掉落。褒姁慘白著臉,尖聲嘶喊道:“你個畜生,你父皇不即將將歸來,看你如何交待?”。
洪都素來沉穩的臉上露出一絲不相符的奸笑,他強有力的手臂將褒姁扳轉過來,緊緊貼在自己胸前道:“敬愛的母後,皇兒能想辦法讓父皇回來,也自然有辦法讓父皇進不了宮,難道母後不相信皇兒?”。
褒姁貝齒緊咬下唇,絲絲血珠滴落,身子禁不住的顫抖道:“你父皇可是你的親父皇,待你向來寬厚!”。
灰袍人兩指捏著一根長約五寸的銀針,在熱粥裏輕刺一下拔出,黑線如細蛇般攀沿而上。
“有毒”,灰袍人冷聲言罷,向後飄回暗影角落,一如從未現身。
洪都尖著嗓子笑笑,英俊的臉上青筋閃現,單手卸下衣甲,蠻橫的將褒姁倔強的身子壓在胯下,提臀深深進入,口中獰笑道:“父皇自是我的親父,所以皇兒會讓父皇體麵的死去,一如親愛的皇弟成信,他們將被供奉在祖廟之中,日日接受後人祭拜,而母後,你,仍將是皇兒敬愛的母後,母後若有三長兩短,皇兒一定讓你的家族雞犬不留”。
天上烏雲翻卷,大風嘶吼,洪都脫在地上的衣甲向後翻滾,落入黑暗的角落。褒姁咬牙承受著一次次蠻橫的衝撞,兩行淚水,流滿了漂亮的臉頰。
“轟隆隆”一記悶雷炸響,司空褒義又打一個噴嚏,大聲咒罵道:“快,快,這該死的鬼天氣”。
三個祭品雙手反綁,鐵鏈鎖住,挨個高高吊在橫梁上。
臉帶白虎麵具的巫師張開雙臂“眾獸之王,王國的庇佑者,請傾聽您卑微的仆人!”
“庇佑我們,眾獸之王!”,三司和眾士兵還有廣場上擠滿的國都百姓齊聲唱誦:“請傾聽您卑微的仆人”。
巫師抽出精巧的青銅法刀在自己滿是刀疤的臉上再割一刀,黑色的血蚯蚓般向下流淌,仰頭麵向南山陰暗的天空。“噢,眾獸之王,王國的庇佑者,謝謝你賜予我們溫暖與衣食,保護我們遠離災荒和戰爭,祈禱你護佑褒國的子民,讓他們子孫綿延,世世代代做你卑微的仆人”。
“眾獸之王,庇佑我們!”,三司和眾士兵還有廣場上擠滿的國都百姓齊聲唱誦:“請傾聽您卑微的仆人”。
司徒南山點燃火把走向前,麵向南山匍匐在地。兩個智老開始拚命扭動自己的身體,其中一人屎尿氣流,惡臭逼人。
“眾獸之王”,巫師大聲吟唱,“尊貴的王子和他的仆從已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了代價,我們現在獻給你三個滿懷罪惡之人。請接受他們的鮮血,傾聽他們的痛苦,賜予我們力量”。
“眾獸之王,接受這次獻祭!”,三司和眾士兵還有廣場上擠滿的國都百姓齊聲唱誦。
司徒南山起身用火把點燃第一個火葬柴堆,然後把火焰引向第二個。大片青煙彌漫,明黃色火焰向上蔓延。一個智老開始大聲哭泣,高聲求饒道:“太子是對的,一切都是祥瑞之兆,饒過我吧,看在我服侍國王多年的情份上……”。
另一個智老則張嘴怒聲罵道:“太子洪都本是庶出,心懷險惡,覬覦國器,陷害公子成信——”。
司空公孫良大步上前,青銅短劍如電般在空中閃過,罵聲驟停,一蓬鮮血流入火中,發出痛苦的哀嚎。
求饒的智老下身被火焰籠罩,衰老的身軀拚命搖晃,大張的無牙的嘴裏發出高亢的持續的尖叫。
陰暗的天空細細的雨絲飄搖,第三個材堆青煙四起,火焰卻像羞澀的姑娘,躲躲閃閃不肯綻放。
兩個士兵找來了裝油脂的桶,倒轉對準了柴堆。高空之上又一聲“轟隆隆”炸雷響,明亮的閃電從高高的天際延伸在祭壇之上,大雨,傾盆而下。
青煙淡去,無名雙目呆滯,恍若無知無覺。巫師張開雙臂麵向南山大喊道:“虎神庇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