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榮策馬而來,到籽緋身邊便下馬說道:“小姐,士兵要出來巡視了,還要進去嗎?”
放眼望向軍營處,為了避嫌也不願給虞昊惹事,籽緋沒敢頻繁進出軍營了。而是讓線人幫忙打聽,而自己則藏身在這峭壁荒坡上,遠遠地探看動靜。
“不了,我們回去吧。”
籽緋不會騎馬,馬車自然就留在下坡處;荒坡上碎石很多,沐榮便牢牢攙扶籽緋往下走。驀地,籽緋似乎想到了什麼,瞥一眼跟在身後走的馬兒一眼。
“怎麼了?”
“沐榮,給我找個隱秘點的地方,我要在短期內學會騎馬。”
“小姐金枝玉葉,怎麼……”
“今非昔比,我能肯定,不久之後一定得用上。”馬車,實在太不方便了。
看這晨雪滿天下的她,似雪中仙子;出於雪卻比雪靈動,如煙如幻,叫虞嚴不得不承認她的美;他至今還被她自毀容貌一事驚擾著,外表如此纖弱嬌小,個性卻如此堅韌強悍。沒能如願除掉她,反而讓她名正言順的進了虞家,他不可以說他不惱火。他非常肯定,將來,她肯定會給自己和整個虞家帶有災難!
虞嚴冷眼看待弟弟這場鬧劇,他實在不明白虞昊的心思。原本,以為他誓要保護沐籽緋,是因為對她心存愛慕。可在後來的觀察看來,似乎又不事那回事。若真是喜歡的,虞昊大可當下就娶了她,根本不需要如此麻煩的認她做義妹。他相信虞昊不是那種感情用事的人,但是,自己該開口詢問弟弟為何要對沐籽緋如此愛護嗎?為穩固籽緋的身份地位,虞昊甚至將虞族視為最高權力的虞閥令牌給了她,整個虞閥的人不得不再次正視籽緋的身份。而籽緋得到令牌後,便抓緊打聽父親的情況;令牌讓她在虞閥的軍事重地也能通行無阻,但還是遭來了很多蜚議,為了不讓虞昊難為,籽緋便私下在軍營裏著手培植自己的人。
對於她這一舉動,早被虞嚴察覺。
“我就知道,留下你,總會有帶來禍害的一天。”
默默觀察了好些日子,在明白她的做為後,虞嚴決定不再冷眼旁觀了。趁弟弟出府之際,虞嚴親自找籽緋“談話”。
厚實的紅木桌上茶香嫋嫋,虞嚴和籽緋皆臉帶笑意,讓在後頭伺候的下人感覺不到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
“二公子心存偏見。”
“你最好別給虞昊惹事,不然,我會要你死得難看!”
“三哥待籽緋恩重如山,非等一般而語;籽緋再愚昧,還是懂看人心的真假好壞。“籽緋不怕他挑現在的時機對自己不利,她相信,他已經認同了虞昊的作為。
虞嚴不接話,隻是蹙眉盯著她看,仿佛要在她的臉上看出什麼秘密。籽緋也不躲不掩,還從容自若地為他再斟上一杯香茗,末時還對他調皮一笑,教他的眼瞳莫名深暗。
“二公子請用茶。”他的防備戒備,籽緋看在眼裏,沒厚臉皮的認為他和虞昊一樣認同自己,所以還是稱他為公子。
二人靜默片刻後,虞嚴像是放棄在追根究底什麼了,臉色有些放緩了。
“在軍營裏放眼線,不過是為了你父親。你救父心切,我很明白。但你應該多顧忌些,做事手腳要幹淨。”
籽緋猛地睜大眼,自己聽錯了嗎?他的意思,籽緋不能確定,但是並非自己的錯覺!他是真的——要幫自己——接納自己了嗎?
虞嚴的突訪已讓籽緋不知所以,而他的話,更是叫她百思不得解。他最後,隻給她撩下一句“我相信虞昊”,就離開了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