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色的降臨,百姓們吃過晚飯大都早早進入了夢鄉,整個廣陵城很快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當然了,某些花街柳巷除外,那裏晚上正是生意最紅火的時候,生意好的時候甚至還可能通宵營業。
雖然廣陵城並未實行戰時宵禁,但是整個城池除了某個桃紅色的角落之外,其他地方基本上已經陷入了深深的黑暗。略顯蕭索的街道上,一個個巡邏隊四處遊蕩,讓城市中的戒備等級頓時提升了好幾個檔次,終於看出了幾分臨戰的緊張狀態。
而就在一個巡邏隊剛剛走過的街角,突然從黑暗中冒出兩個黑影,形同鬼魅般沿著牆根街角不斷前進,不時潛藏到屋簷房角躲避巡邏隊的視線。兩個人一路躲躲藏藏,速度自然也就快不起來,但是漸漸的也潛行到了廣陵北城門的牆根下。
這兩個黑影正是跟在陶商身邊的陶龍和陶虎,他們是奉命前來接應徐盛等人進城的。好不容易才潛行到了城門附近,可是城門和上牆的階梯處都有專門的士兵把守,兩個人自然無法輕易接近。不過這顯然也難不倒這兩個訓練有素的精銳,隻見他們很快找到了一段被房屋陰影所遮掩的城牆拐角,將準備好的一個個鋒利尖錐打入夯土牆體,然後好像攀岩一般攀爬了上去。
因為在這個時代,很多城池的城牆都是用夯土鑄就,所以陶商也因地製宜的改變了一些戰術,並設計了一些有助於攀爬城牆的小工具。廣陵城雖然是徐州數一數二的富庶之城,但是也隻能在朝外的一麵用石板堆砌,朝城內的一麵依舊露出了黃黃的夯土。
陶龍陶虎兩兄弟爬上城頭之後,在黝黑色的軟甲掩護下,他們十分輕鬆的躲過了城頭巡邏隊的巡視,然後又幹脆的解決了兩個站崗的哨兵。迅速換上了哨兵的衣甲,兩人很快就將準備好的繩索一頭綁在垛口上一頭甩下城外,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在自己的“崗位”上來回走動,時不時還無精打采的打個嗬欠,那表演簡直就是奧斯卡級別的。
有哨兵站崗的地方,巡邏隊一般都不會太過在意,就算偶爾走過也不會太去注意。而正是因為他們不太注意,所以讓陶商的親衛隊們可以從容不迫的紛紛爬上城頭。最先上來的虎賁士卒也並沒有輕舉妄動,反而是繼續找了個黑暗的角落潛伏起來,直到所有人都上來了,徐盛才最後一個登上了城頭。
“主公呢?他怎麼不在這裏?”剛剛登上城頭,徐盛就立刻覺得有些納悶,急忙追問道:“怎麼隻有你們兄弟倆,主公到哪裏去了?”
陶龍急忙回答說道:“少主讓我們兄弟來接應你們,他自己則要潛入弘福寺去監視笮融那廝,尋找機會將其一舉拿下。少主說這是一種最行之有效的戰術,名叫斬……斬首行動。”
“斬首行動?”徐盛嘴裏念叨了一句,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了然之色,不過還是皺著眉頭低聲嗬斥道:“你們兄弟二人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弘福寺既然是笮融的大本營,那定然是危險重重,你們如何能讓主公一個人去犯險?”
陶龍和陶虎心裏也很委屈,他們本來就是陶家的奴仆出身,自然不可能答應讓自己少主以身犯險,可是他們又怎麼能夠去阻止自己少主做的決定呢?可是身為陶商身邊的貼身護衛,讓自己的少主麵臨如此險境,他們麵對徐盛的斥責也找不到任何反駁的借口,隻能低著頭認了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