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雲深不知年幾許上(1 / 2)

琅琊山巔,紛紛揚揚的飄著雪花,環顧四周,白雪皚皚,銀裝素裹。白衣男子坐在高聳著的墳塚旁,喝著烈酒,仿佛已與這天地融於一體。他起身北望,入眼卻是滿目蒼涼。心中抑鬱,又大喝一口烈酒,拔出長劍,獨自在這琅琊山巔舞劍。

“你還是這麼的執著。”未幾,男子聽著一聲,回頭望去,隻見是一名青衣男子朝自己走來。

“你來了。”白衣男子放下手中長劍,又頓了頓身形,對他笑道。“我想與你下一盤棋。”

青衣男子也笑著,揚聲道:“哦,我們似乎很久沒對弈過了。”

“從她走的那一天起……”

……

明月朗朗,星河燦爛。別雲山腳,坐立著一個名為“離雲”的小鎮。小鎮依山傍水,居民又淳樸善良,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與世無爭的生活。此地堪稱世外桃源。

小鎮上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傳說。幾百年之前,別雲山上忽地金光乍現,祥瑞彩兆。引來萬方修士,想看個究竟。卻不料,竹籃子打水一場空。除了青山翠竹,飄渺雲霧外,便是這寂靜山嶺,無半點收獲。而當修士們正準備離去的時候,又出現一批自稱尋仙的人。認準此地必是仙者臨塵之地。先那也必是神跡。

他們也不理會他人的冷嘲熱諷。就在此處紮根住下,祈求有朝一日能得仙人的指點,一窺仙境。於是,便有了這個與外界隔離的離雲小鎮。

或許,真是仙神庇佑,百年前的那次正魔大戰,何其慘烈,卻也未波及這與世隔絕的小鎮。

風清月明朗,落木人思鄉。

又是一個離別的季節,風中依稀帶著點蕭瑟的味道,讓人心酸,讓人迷茫。

小鎮的人睡得很早,忙碌的一天,疲的便早。夜深了,整個小鎮便如死去了般寂靜,隻有依稀可聞的鼻息聲混雜在從簡的蟲鳴聲中。

“娘,爹爹怎麼還沒回來?我快要餓死了“在一見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草屋中,一個粉頭虎腦的男孩,望著桌上的燒雞,流著口水。

“再等等,這是你爹幫劉二叔鑄了把斧子換來的,所以要等爹爹回來才能吃。”男孩的母親雖著粗布麻衣,卻也掩不住那春曉之花的嬌容,遮不住那盈盈一握的綽約身姿。便是在這油鹽醬醋茶中也透著些許飄塵之意。

“額~~好餓。”男孩的小臉擠成一團,極是不滿,卻又無可奈何。

原來,此家三口,原非本地人士,隻是十年前尋到著偏遠小鎮喜愛此處的清淨優雅,便住了下來,開了一家鐵匠鋪,維持生計。

又因夫妻二人相貌端正,行事正派,也漸漸為村民所接受。這家店鋪的男主人名叫燕南征,女主人叫澹台湘。日子雖過得清苦,卻也樂在其中。

後來夫妻兩人又有了個白胖小子,取名燕驚寒,日子也就過得更加甜蜜了。孩子滿月之際,燕鐵匠請了鎮上所有人來慶祝,又因燕鐵匠平時豪爽耿直,平時大夥多蒙他的關照,居然無一人爽約。

從此燕驚寒這小孩便是出了名,走哪都是有人叫道:“小子,你剛滿月的時候叔還抱過你呢,來來上叔家搓頓好的。”燕驚寒便這樣吃著百家飯長大。鎮上的人對這一家三口也是越發親近,再也不將其視為外人。

白雲滄狗,浮生悠悠,八年時光便如砂礫,被掩埋在曆史的塵埃中。平淡生活下藏不住的是幸福和美滿,盡管沒有了昔日的驚心動魄,快意恩仇。但這八年時光,在粗茶淡飯的生活調子裏,為所愛的人好好的活了一次,卻也是值得的。至少,澹台湘是這麼想的。

看著兒子,似又會想起這八年的點滴,新中頓生溫暖幸福,卻又想到未歸的丈夫,不免有些擔心。片刻間,小鎮東南邊樹林中紫光乍現,驚得寒鴉飛出,發出淒厲的叫聲。

澹台湘嬌軀一震,猛然起身,臉色變的極為無奈,蕭索:“該來的,始終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