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霄山之巔,在所謂的第二高峰上,放眼之下,無邊雲海,唯一突兀的便是比很多地方都大的太陽,通紅滾圓,可毫不刺眼。霄山壁上,那堪稱奇跡的淩空閣樓,如叱吒遊龍迤邐蜿蜒,肆意放縱在雲霧間。
“哼,難道你們所謂的問心無愧就是屠殺各派共兩百多的青年精英?還是存心想斷我們五大派的未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長須之下難以瞅清麵孔,但那淩厲眼神,失控般的情緒,刻刻表現著對眼前三人的痛恨。
三人中身背裹布大刀,麵孔粗狂卻棱角分明的中年大漢,麵對五大派二十五位高手那頂級陣容的質問麵不改色道:“那天同死那麼多年輕新秀,純屬情非得已。如此天災,深陷其中,就算功夫再高又有誰敢說定能死裏逃生,即便是我,也不敢誇下海口。如不是我三弟拚命,以人力抵抗那天災,死的就不是那200多人,山下必將生靈塗炭。各位掌門、長老,皆是見識過人之輩,何以如此難為我們?”
“阿彌陀佛!”清什寺方丈的佛號,聽不出任何感情。二十五人中亦無人辯駁。
“哼,天下武林,我們兄弟三人哪裏去不得,就算三弟重傷在身,也不見得你們能耐我們如何!”說話的是三人當中仗劍的中年男人,單手托著一身白衣,麵色慘白的年輕人。顯然,年輕人重傷未愈,臉上的淡然,無時無刻不表現著無畏。
“二弟,不得無禮!”中年大漢微微動容。
“大哥,他們就是乘人之危!”
“閉嘴!”大漢怒喝。其實他何嚐不知,三人是武林異類,他自己本是無門無派,卻是一手驚天動地的刀法,出道以來幾乎無人與之抗衡,二十年來,單槍匹馬更是練就了一付穩重的心性。而這二弟卻是他們雲霄閣的人,山上修煉多年,卻把雲霄閣兩百多年無人練就的清風訣一舉衝到大成。雖是練武奇才,可為人處事從不繞彎。而三弟卻是魍魎宮的人,姐姐便是宮主,雖說如此但此人生性淡泊,好遊山玩水,隨遇而安,直至遇到另外兩人。當年三人一見如故,便結為兄弟,巔峰級的組合,不受武林條條框框的約束,行事皆率性而為。
武林各派常有大規模組織活動,很多細節、部署都是經過長時間的計劃、商討,達到共識後才的已展開。卻往往因為三人的有意或無意的涉足,導致後續組織困難,甚至活動難以開展而中斷。各門派對其怨言無數卻也沒有一個敢正麵提出來交涉。誰知道把三人惹急了會有怎樣難以預計的結果。如今一有機會便強加之罪,無非想行事少點估計亦或是另有所圖。
“一愚大師以為如何?”一愚便是如今清什寺的方丈,一心向佛,自然不情願同流合汙,邵炙天這一問之理就在其中。隻是五派聯盟各執一票,清什寺估計也迫不得已,可至少能把事情的偏激化降到最低。
“阿彌陀佛!”一愚緩緩向前一步道:“貧僧願與邵施主一弈,過的去便恭送三位,各位掌門以為然否?”此話一出五派眾人皆麵麵相窺,想那邵炙天成名武林已久,武功自是出神入化,若不是冷夜受傷未愈,五派高手齊聚想要留下他們也未必易事,一愚雖集佛門清什寺絕學,但想要贏卻也不是那麼容易。僵持間,此事發起者雲霄閣閣主華景打破沉默道:“全憑一愚大師做主!”即表示出對一愚的信任,又隱隱表現著雲霄閣的對這事的態度。然而一派閣主深知五派聯盟,一損俱損,既然一愚提出一戰,必有他的把握。
各派見雲霄閣讚同,也不爭執,皆應以為然而帶過。
“如在下不敵大師又該如何?”邵炙天應形勢,不答應也不行,何況這已是對自己三人最有利的方向了。
“退出武林。”
“退出江湖。”
“阿彌陀佛!”
想必各派早已商量好才行事,一愚敢一人迎戰也必他的依仗,此戰不易!邵炙天暗歎。
“嗡”跟隨他多年的寶刀應聲而出,在他手上瑟瑟抖動。邵炙天雖然用的是大刀,可他的功法卻是‘無影’,把刀練成劍一般無影。從不先出手的他如今騎虎難下,先下手為強。此戰關係到他們兄弟三人今後的命運,必須全力以赴。
邵炙天騰空而起,起勢就是力劈華山,威猛非常。卻見一愚卻隻雙手合十,靜立不動,反觀麵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