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拾月看著沈一舟再次融入黑暗,悄然消失。
她並未要求沈一舟對孟長安不利。
一來,她幫沈一舟隻是想斷了孟長安的助力。
二來……
如今沈一舟的父母俱在,他與孟長安之間並沒有如前世那般的刻骨仇恨,就算有些摩擦,也不至於讓他聽薑拾月的話去害孟長安。
不過,薑拾月並沒有遺憾。
能看著一個前世深陷仇恨的故人得償所願,挺好的。
這時,薑家護衛們的呼喊之聲,已經從最開始的極力壓著聲音,到有些不管不顧的揚聲大喊了。
黑衣人被打跑了,自家小姐卻也不見了蹤影,一眾護衛都是心急不已。
薑拾月先將左令揚從空間裏放出來扶好,然後揚聲喚道:“我在這裏!”
很快,護衛們就趕到了。
“小姐,您方才去了哪裏?”一名護衛忍不住問。
可把他們急死了!
薑拾月含糊著道:“……方才發現有名黑衣人在追我們,我拖著左小公子跑不遠,就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護衛們狐疑不已。
黑衣人們丟失了目標跑了之後,他們為了找薑拾月,可是將這條巷子裏裏外外都找了一遍……
“可能是天太黑了你們沒看到吧。”薑拾月連忙轉移話題,“對了,方才那兩位少年……”
他們可千萬不要有事才好!
“小姐,您不必擔心,那兩位少年隻是暈過去了,並無大礙……”
薑拾月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來是沈一舟手下留情了。
於是,一群護衛護送著薑拾月和左令揚,外加劉馳和趙愚,一路回了仁心醫館。
發生這麼些事,薑祁和薑拾景仍在專心鑽研藥方,半點不知情,但蘇毓華卻是已經得了信兒了。
薑拾月才到醫館門口,蘇毓華就迎了上來。
“拾月,你沒事吧?”蘇毓華先將薑拾月上下打量了一遍,確定她毫發無損,這才鬆了一口氣,“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說鎮國公府的小公子來了青州府,還是被武寧侯府世子害的?”
事情有些複雜,蘇毓華一時理不清。
話說完,她才看到了被護衛攙扶著的左令揚和兩名少年。
“他們是……”
看看昏迷的三人,又看看薑拾月。
“娘,”薑拾月挽著蘇毓華的胳膊,低聲道,“這件事說來話長,咱們先將左小公子送進去醫治,稍後我再與你細說……”
蘇毓華聞言,連忙讓人將左令揚扶進醫館,送到了薑祁和薑拾景那裏。
有那滴靈泉水,又有薑祁和薑拾景醫治,左令揚的性命自然無虞。
但他的臉……
孟長安顯然是恨極了左令揚,左令揚臉上的傷口不似是被鋒利之物劃傷的,倒像是拿了什麼鈍物生生剜出的傷,那器物上隻怕並不幹淨,傷口不僅紅腫,甚至還出現了膿液。
這樣的傷,就算好了,想要不留疤,也是難之又難。
難怪,前世鎮國公府請遍名醫,也未能祛了左令揚臉上的疤,讓這麼一個張揚愛熱鬧的少年,從此性情大變深居簡出。
那樣一張臉,被孟長安這樣的畜生毀了,多可惜。
薑拾月琢磨著,得抽空配點祛疤的藥膏……
“拾月,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