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薑祁重重一拳捶在桌上。
薑拾景也恨得紅了眼睛,“孟長安……他怎麼敢!”
許久,薑拾月才平複下了激動的情緒。
她衝著蘇毓華笑了笑,看著蘇毓華將她掌心的傷口處理好,這才再次開口。
“若隻是孟長安,他自然是不敢的,但……”薑拾月頓了頓,“若孟長安的背後,是當今皇上呢?”
薑祁三人都是一頓。
薑拾月諷刺地道:“咱們那位皇上啊,如今可是一門心思的琢磨著長生之術,想要真的壽與天齊呢,薑家有寶藥可得長生雖然隻是傳聞,但在多疑的皇上看來,卻是薑家一直死死捂著寶藥不肯拿出來,會想盡辦法得到這所謂的寶藥,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了。”
薑祁三人一時不由失聲。
“所謂的賜婚,還有孟長安主動找上我,為的不過都是薑家寶藥而已。”
“孟長安後來之所以會沒了耐心,是因為在十三年後,皇上的身體每況愈下,眼瞅著就要撐不下去了,所以,孟長安才會給我和玉姐兒下毒。”
“也許是薑家曆代積累了太多的功德,我竟然得以回到十三年前。”
話說到這裏,薑拾月一眨不眨地看著家人。
“爹,娘,哥哥……”
“你們知道,能夠重新看到你們,我有多高興嗎?”
說著說著,眼淚又洶湧而下。
這讓薑祁三人想到了在青州府相見時,薑拾月就曾抱著他們嚎啕大哭。
那時的他們隻是不解,卻哪裏能想到,他們以為的短暫的分離,在薑拾月這裏,卻是前世與今生、陰陽相隔的距離?
想到這些,薑祁和薑拾景也忍不住落了淚。
“拾月……”
三人再開口時,聲音都帶著顫。
他們無法想象,在沒有他們在身邊的時候,薑拾月經曆這些時到底有多痛。
最後,還是薑拾月先平複了情緒。
她畢竟已經重生一個多月了,早已經過了情緒起伏最大的時候。
薑拾月衝著家人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爹,娘,哥哥,你們知道我的,我雖然一般不與人爭執,但真惹怒了我,我是一定要報複回去的……”
“孟長安和皇上敢這樣算計薑家,我自然不能讓他們好過!”
“所以,我將我無意中製出來的無解毒藥給了孟長安,告訴他那就是他想要的薑家寶藥。”
“以皇上那時的身體狀況,得到了傳說中能讓人長生的薑家寶藥,還是逼死了薑家滿門得來的,必然不會有所懷疑,定會第一時間服用……”
“我想了法子離間了皇上和孟家,還把孟家得了最後幾丸薑家寶藥的事宣揚了出去……”
“我還讓人把孟家的祖墳給掘了,讓孟家所有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我給你們,給玉姐兒,給我自己報仇了!”
“我……”
“拾月!”蘇毓華用力摟著薑拾月,心疼得幾乎要暈過去,“別說了,別說了……”
“是我們不好,我們不該輕信於人,將一家人都置於危險之中,更不該留你一個人去麵對這麼多的惡意……”
“是我們讓你受苦了……”
蘇毓華泣不成聲。
薑祁和薑拾景都將頭撇到一邊。
薑拾月眼裏的淚像是無窮無盡一般,很快就將蘇毓華肩頭的衣裳暈濕了。
可是……
薑家的敵人,她還沒說完呢。
“娘,”薑拾月一邊流淚,一邊輕輕拍著蘇毓華的後背,“您知道……皇上為何深信不疑,薑家一定有所謂的寶藥嗎?”
蘇毓華一頓。
有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但……
知道了這些,還有什麼消息能更打擊到她?
蘇毓華輕輕退開了些,拿指腹將薑拾月頰畔的淚拭去,“拾月,你說吧,是誰?”
她心裏其實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薑拾月輕聲道:“您猜到了是嗎?就是我的……好姨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