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喝酒(1 / 1)

上完藥後,念月扶新野躺下,一直有些飄飄然的星野愣愣地看著床頭明亮的燭光,猛地陡然撐起,驚道:“念月,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能看見了!念月~念月~,你看見沒有,看見沒有~~”

“真是個呆子!”念月噗哧一聲,一邊笑罵著一邊把剛躥起身忒興奮的人壓了下去,無視那雙錯愕的雙眼,掩好床被道:

“看見了,早看見了。其實你的眼睛好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我隻是不想你視力恢複之後,影響你麵部的修複,所以才一直未拆封罷了。你給我快點躺下,都告訴你不許大喜大悲了,若是以後臉好不了,娶不著老婆,我可擔待不起。我先走了,待會還要和桃城他們去喝酒,你可不準去,現在隻能給我養著,你的腿我也想到方法治了,過幾天等配好藥材,到時候,包管你以前有多迷人就有多迷人。”

霎那間,星野頓覺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可惜眼前人不知星野的一番心思,剛以為有了些進展,卻沒想到仍停在遠處,望著念月慢慢地挑起帳簾,忍不住苦澀地低喃著:“我要的,不是別人,我要的,隻有你。”

絲綢段的天空上點綴著一閃一閃的寶石,銀色的月亮靜謐地懸掛著,傾瀉出一地的亮白,微寒的風吹起一少年的風衣,他就這般站著,抬頭望天,又想起了多年前也曾有過相似的一個夜晚,不同的是那時身邊多了一個人,陪他看了一晚上,說了一晚上,依偎了一晚上。

周助,你還活著嗎?

每到靜下來的時候總會想起這個在心底深處藏得很深很深的人,若不是當初的放手,離開他的身邊,周助也不會生死未卜,十年了,十年的苦苦尋找,卻沒一絲音訊,若是當初表明身份,我還能有所期盼,說不定有一天他能來找我,可一切的一切,隻是空談,手塚國光呀手塚國光,看來你自己也斷了條可能找到他的路。隻能將深重的思念,淡淡的無奈,悶悶的哀痛在愁腸裏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發酵,讓這苦這酸越來越濃,越來越純......

“念月,你剛剛也不幫我攔著那條臭蛇,讓他粘我這麼近,給我罰酒,快喝快喝~~~”

手塚似乎聽到桃城的聲音,微皺著眉順道走去,心下便知又是幾個酒蟲湊在一起拚酒喝,若放在平時,手塚會當沒看見過,可這次竟然拉了不二念月來喝酒,不知為何?一聽到不二念月的名字,總會不自覺的想去靠近,雖然他來意可疑,可又總覺得他沒有惡意。

念月看著桃城被海棠死死地纏著,嘴上依舊不停地叨嘮著,臉上甜蜜的樣子卻怎麼也遮掩不住,不禁淺笑著端起酒壇大口灌了了幾口,一股子嗆鼻的火辣勁猛地竄上腦海,似煙花迸放般瞬間炸開,美豔的粉紅順著白皙的頸脖,滑動的喉頭,如玉的麵龐慢慢浸染開去,映襯出炫麗的色澤。瑩潤潤的紅唇微微張合著,烈酒燒得念月火熱火熱的,修長的手指不舒服撩開墨黑色的發鬢,輕吐出粉嫩的小舌緩解口間麻麻的刺痛感,眼睛不自覺的眯起,不知是被酒嗆得,還是被風沙吹得,細細密密的睫毛上還掛著晶亮亮的淚珠。

旁人隻顧著喝酒,都沒注意到念月,可手塚本就有心,站在不遠處,借著帳布的遮擋,將這神態一絲一毫都收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