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莫名的心情湧上心頭,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眼神了。
南藤戈音收起小銀刀,解開了三個少年的綁。“我告訴你們,你們被送到這裏,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這裏是殺手組織,而我是這裏唯一一個不喜歡殺人的人。”看到三個人眼中希翼的目光,南藤在心中冷笑,“但是並不代表我不會殺人。”
沉默,半晌,一個藍色頭發戴著眼鏡的男生超著一口關西腔緩緩開口“你好,美麗的小姐,我是忍足侑士,他是跡部景吾,他是宍戶亮。”南藤靜靜的打量著他,作為一個殺手,是絕對不可以隨便告訴他人姓名的。“我是南藤戈薇,代號lanson,你們的導師。”不過,無所謂,他們馬上也不需要名字了。
“什麼導師,莫名其妙,我們到底要怎麼出去?真是遜斃了!”‘嗖’一聲,宍戶亮的太陽穴就頂住了一把涼涼的東西——南藤戈薇的愛槍Rawlings(羅琳斯)。而她人仍是一副淡淡笑著的樣子,“我告訴你,宍戶亮是吧?試著挑戰我底線的人墓地上的雜草長得都已經比你高了。”如願的看到三個人都是驚恐不說話的樣子,南藤收起槍,這三個少年,已經是出乎異常的冷靜了。
“聽好了,這裏是殺手組織,簡稱xl,意為修羅,你們既然進來了這裏,大概就是一輩子都要在這裏了,能幹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殺人。不是你殺人就是別人殺你,生活很純粹也很殘酷。而你們是上司抓來的新人,我隻是要培養你們的一手好槍法,至於以後誰能或者走出訓練場成為殺手與我無關。”“我們不可能留在這裏。”對上跡部景吾以及其他人堅毅的眼神,南藤戈薇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聲音頓時變得緩和了很多,“很像從前的我呢,聽聽我的故事吧。”
沒有反對的聲音。
“我,六歲就進入組織了。跟你們不一樣,你們是被抓進來,而我是被賣進來的,別無選擇。跟我一起賣進來的其他五個人,已經全部死掉了。”包括戈部婕安,我最好的朋友。
“可惡!”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注定了會有黑暗。一開始,我們並不打算逃,因為,這裏有吃有喝,對於我們這種孤兒來說,已經是相當好了。但是後來,這種要逃離的想法卻時時刻刻纏繞著我們。”
“為什麼?”跡部問道,看來,他已經沒有這麼害怕了。
“因為,一百進二,這個遊戲,太血腥了。挑進來的一百個人,除了我和她以外,其他的,都變成了白骨。”南藤戈薇死死地咬住下唇,“太可怕了,全都是血,紅色的一片。”這時的她沒有抬起頭,喃喃的聲音有點兒發顫,而三個男生的眼神卻已經完全變了,真的,是一場噩夢。她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遊戲中,有太多的人想要逃跑,卻統統被殺掉了。從此以後,我告訴自己,我一定要變強。而這場所謂的遊戲活下來的,還有另一個人,我的好朋友———戈部婕安。挑選賽之後,我和她被迫進行了地獄般的訓練,我們兩個都熬了過來,她成為了專業殺手,我成為了一名狙擊手。但我們依然想要逃出去。因為,不停的殺人,實在是太痛苦了。”
“然後呢?”這次到忍足侑士,他看過許多悲劇小說和電影,而麵前的,確實活生生的例子。
“沒有然後了。”抬起頭,南藤戈音扯著淡淡的苦笑,“我應該阻止她的,逃跑什麼的,根本不可能的啊,結果,婕安死了。”
是因為逃跑,被無情的殺死啊。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另外一個世界。隻有殺,沒有生的世界。所以,逃跑,是不可能呢,沒有人能逃出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