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嚴燕燕從來不知道,爬山原來也可以這麼累!

無力地邁動那兩條僵直的腿,再抬頭看著那沒盡頭的路,一張嬌俏的臉哀怨不已。嗚嗚……悔死了!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言燕燕努力回想,她為什麼會在這裏爬山呢?

原因很簡單---被激的!

話說嚴燕燕是一個小小公司的業務員。那家公司說它小還真的不是打擊它,因為它真的很小,小得可憐!一個代理老板,一個外勤,一個內務。當當當當,一個偉大的公司就這麼成立了。俗話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而三個女人湊在一起肯定比諸葛丞相還神。她們公司也不是幹什麼大事業的,而是拉皮條的。噢,說錯話了,自打嘴巴……她們呀,幹的可是人人交響稱讚的‘紅娘’工作!哈哈,真了不起!回想一下,哪一對牽手成功的客戶不是對她們感激萬分?唯一的缺點就是粉色炸彈有點多,炸得她們有點心疼。心疼那個錢呀……

一想到這,嚴燕燕就仍不住仰天長笑,哈哈哈哈……我們真是天才……太能幹了!我太佩服我自己了。

但是,我為什麼在這鳥不下蛋的地方受苦?

啊啊啊啊……笨死了!毫不猶豫地敲了幾下自己的腦門,腦筋飛速運轉:肯定是老天爺看我過得太順當了,跟我開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對,就是這樣!嚴燕燕努力說服自己,千萬不要因為一次失誤就認為自己很笨,其實她就是因為太聰明了,所以有點遭人妒忌!對,就是這樣的。

大笑過後又回歸現實,可惡的何可薇,居然陷害我!哼!我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話說一天剛敲完五點的鍾聲,嚴燕燕和何可薇以及她們的代理老板---任雨早已手腳麻利地收拾完手中的東西,整裝待發。

美好的星期五,走,K歌去也。

“嚴燕燕,你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難聽,簡直是在荼毒我的耳朵!你就不能練習好了再唱嗎?”慵懶地坐在沙發上,何可薇用手攏一攏齊腰卷發,看上去就完全是一個性感尤物。別人都說長相和水準是成反比的,在何可薇這裏就得到了最好的驗證。不氣不氣,她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呼吸,深呼吸,我忍!

但是在是忍無可忍,火氣還是直直往上衝。

“何可薇,你存心和我過不去是不是?”嚴燕燕一把丟掉話筒,跳起來,雙手叉腰,一副要幹架的模樣。

“拜托,不要用你那副幹煸的身材在我麵前顯擺,真有夠丟臉的。”坐在那兒不動如山,二郎腿左右搖擺,纖手端起一杯橙汁,優雅地吸吮起來,仿佛麵前有一隻猴子在耍雜技。

“氣死我了!何可薇,我也是有身材的好不好?”不服氣的挺起胸膛,想顯現一下她的傲人胸圍。但是,隻有B的上圍不管怎麼都不可能顯出像可薇D那樣的效果。

輸人不輸陣,看著故意挺起還是比可薇小上許多的胸部,嚴燕燕絞盡腦汁,自己到底什麼地方比可薇強呢?身材,唔,不夠火辣!長相,唔,不是天仙下凡。裝扮,啊,也不夠時髦。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自己打量個仔細,可悲的發現怎麼就沒有一點強過何可薇呢?

嗚嗚……我這一生怎麼這麼慘呀?頹然地跌坐下來,心裏卻還是垂死掙紮,不對,一定有什麼地方可以反敗為勝。

“啊,可薇,你就不敢去爬山吧?明天周末,我們去好好出去鍛煉鍛煉身體吧!”不懷好意地建議。一想到自己居然還是個運動健將,可薇卻是一個運動白癡,嚴燕燕就忍不住仰天長嘯。哈哈哈啊……

“燕燕,你是怎麼了?臉部抽風嗎?”原本專心地吃著水果,但被刺耳的笑聲嚇醒的任雨,終於遲鈍地發現兩個好友的不對勁。可薇一臉算計,燕燕笑得不可開支。“唔,我又錯過什麼了嗎?”

“我們周末要去爬山呢,你也一起吧。”燕燕力邀任雨,她可不想到時候一個人攙扶著一個渾身乏力的女人。很累的耶。

“看我這身材,用得著鍛煉嗎?”風情萬種地起身,挺起自己傲人的胸部,水蛇般的腰靈活地隨著音樂扭動,如果現場有男士的話肯定都流口水了,迷死人不償命嘛。嗚嗚……還是讓我哭死了吧。雙手捂住臉,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一臉苦相。

“喂,我說你明天還去爬山嗎?”用手肘抵了抵處於哀怨中的嚴燕燕。

“去,當然要去,為什麼不去?沒有你我就不能去了嗎?”驕傲地抬頭挺胸,不可一世地睥睨著好友,反正就是不能被人看扁。

“那最好了,明天出門就不要打招呼了,我可要好好地睡個美容覺。”無所謂地聳聳肩,拿起話筒,到她點唱的歌了。

“ItsaquarterafteroneImallaloneandIneedyounow

SaidIwouldn’tcallbutIlostallcontrolandIneedyounow”

任雨和嚴燕燕有默契地捂住耳朵,臉都扭曲了。嗚嗚,這才是真正的魔音穿耳呀。

她們嫵媚的何可薇呀,什麼地方都可以說是上天的恩賜,除了天生張著一張惡毒嘴巴,還有一個讓人絕對無法忍受的缺點,那就是她的歌聲。

別人都說,張得醜不是你的錯,但是你出來嚇人就是你的錯了。同理可證,聲音難聽不是你的錯,但是你用來嚇人就絕對是你的錯了。可歎的是何可薇完全不認為自己的聲音難聽,從大學唱到現在,真是發揮“想唱就唱,要唱得響亮”的精神呀。可憐的嚴燕燕和任雨,已經被這樣的魔音侵擾有五年之久了。

“任雨,不然你陪我去爬山吧。”挪動屁股到任雨旁邊坐下,遞上一杯果汁,諂媚地巴望著另一個好友。

“不行不行,我還有一大堆工作沒有做完呢。不然、你先陪我把工作做完,我星期天再陪你去?”笑得有點傻傻的任雨現在心裏可是比誰都清楚,隻要一談到工作,嚴燕燕保證閃得比誰都快。她是一個不太安靜得下來的人,叫她做在辦公室做內勤已經是極限了,周末加班不是要她的命嗎?

“不用了不用了!”連忙擺手搖頭,否決好友的提議。媽呀,好不容易到周末了,當然要出去耍了,哪來的閑工夫去工作。

“我還是一個人去就好了。”

“真的?你確定?”任雨發問,不太相信嚴燕燕的話,就怕她到時候後悔。

“安啦安啦,沒問題的啦,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了。”豪氣地猛拍自己的胸膛,嚴燕燕的心卻揪成了一團。又有誰知道,她每次其實都是敢鴨子上架。

嗚嗚,我下次再也不要逞強了。上帝,耶穌,玉皇老兒,你就賜我一顆後悔藥吧。

把思緒拉回現實,下雨了。看著密密麻麻不間斷的小雨,燕燕欲哭無淚。

我再也不要爬山了,在心裏第n次默默地發誓。

這龍泉山一直都以它的幽靜出名,但是現在是不是幽靜得有點過頭了?走了半天半個人影都沒有。可憐的嚴燕燕現在腳痛心痛,差點就哭了。就在剛才也不知道為什麼,頭昏一下,腳就踏進了水坑,打濕的鞋子褲子還不打緊,關鍵是還扭到了腳。天要亡我呀。

山中涼亭裏,嚴燕燕探手出去,雨絲如線,不停地滴淌到她的手裏,而後又順著手中的縫隙滑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