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春風不曉亡國恨,十萬忠魂蕩...(1 / 2)

引:春風不曉亡國恨,十萬忠魂蕩碧波

祥興元年二月戊癸未……

一陣陣海風帶著驚人心魄的尖叫洶湧而來,天邊最後一抹日光也被漸漸堆積的烏雲趕的不知去向,呼嘯翻騰的料峭寒風夾雜著豆大的雨滴從天空中墜落,原本平靜的海麵在風雨的摧動下,升騰起團團的水霧,數千艘巨大的戰船在波濤中上下起伏,滾滾的硝煙伴隨著響徹天際的喊殺聲在無垠的天際緩緩散開,無數的碎木與浮屍在火光中若隱若現,水天之間對陣的兩軍自晨至暮已經血戰了整整一天,帶著火的羽箭在空中不斷的飛舞,被點著的風帆在海風中越燃越烈,冒著黑煙的火球被在戰艦上拋石機的作用下,拖著長長煙尾墜入敵艦,“轟”的一聲炸開黃黑色的毒煙,毒煙所到之處,無人不是口鼻出血,頃刻毒斃,幾艘數十丈長的三層車船在千近艘串連成列的戰列外來回衝突,利用速度的優勢不斷向*近的敵人發射遠達千步的弩箭,而越*越近的一方也毫不示弱,火球、火箭、霹靂炮也是沒頭沒腦的向對麵砸來,硝煙迷漫,咫尺竟不能辨。一旦雙方船隻靠近,便有成百上千的士兵跳過船舷,舉起手中的兵刃向敵人砍去,寒光翻動,殘肢飛舞,不斷有士兵慘叫的倒地,不斷有士兵溺死海中,盡管雙方都已經筋疲力盡,但誰都不願意結束這場血腥的殺戮,因為對於他們任何一方來說,這場戰爭的勝負將直接決定一個民族的命運。所有的士兵都拚出了最後的力氣,為了生存,為了榮譽!

“錚……錚錚……”

突然風中傳來幾曲清脆的琴錚之聲,瞪著血紅的眼睛拚殺了一天的士兵猛然之間頓了一下,這琴聲讓他們想起了大好的國家卻淪入北夷之手,內心的傷感當真是無以言表,而就在這時,數十艘車船在琴聲的號令下,不顧一切的鼓帆衝來,與此同時,借著漲潮之便,更多的戰艦湧了上來,四麵八方的將困頓不堪的守軍團團圍在中心,雙方戰艦剛剛靠上,那數十艘圍攻而來的車船中的伏兵呐喊一齊殺出,立時便將串成戰列的守軍戰船攻破,原本排列如牆的戰船瞬間被撕開一個缺口,利用這個缺口,大批的戰艦湧入守軍的中心,眼看著敗局已定。

“丞相,守不住了,您快保護皇上先走吧!”水軍都統鍾明亮眼見越來越多的戰船檣旗仆倒,已是守無可守了。

“走?國破家亡,還往哪裏走?越國公,樞密使張大人卻在何處?”丞相看著火光中不斷慘叫著落水1ff8士兵,當真是椎心之痛。

“丞相,卑職方才乘走軻而來時,似乎見到有十餘艘戰艦升著張大人的旗號,斬斷係索在中軍轉了幾圈之後,向東而去了。”鍾明亮看著丞相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遲疑了一下又道,“不過硝煙之下,卑職未曾看清,也許並非張大人的座艦。”

丞相聞言歎了口氣轉身走進倉內,不久取出一個檀木盒子交給鍾明亮道:“此物甚是要緊,你且統製淮軍[注1]向海口突圍,一定要將此物交給越國公張大人,我自去護衛皇上!”

鍾明亮伸手接過,他心中非常清楚,眼下大隊全身而退已是不太可能,隻有分路突圍才有一線生機,當下便咬了咬牙道:“丞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今日之敗算不得什麼,天下還有數十萬可戰之兵,張將軍據守四川,以天府之民資財力,何愁他日不能反敗為勝?”說完這位年青的都統欠了欠身,轉身去帶兵禦敵。

眼看他離去,丞相拔出佩劍轉身走進艙內,沒有一會哭喊聲響起,一名婦人摟著幾個孩子跌跌撞撞走出艙來,在她們的身後,丞相鐵青著臉,舉著寶劍哽咽道:“今日兵敗,我已決心殉國,你等落於敵手必遭羞辱,不如帶著孩子先去,為夫護佑幼主,隨後便來。”

兩眼紅腫的婦人把兩個孩子緊緊的摟住,哽咽道:“夫君有為國盡忠之義,妾亦有殉夫守節之情,隻是……兩個孩子……”說著失聲痛哭。